姬亦玫有些爱不释手地将那只精致的礼盒拿在手里,可嘴上却依旧不肯轻易放过陈默:「你前脚刚把全球游戏圈搅得天翻地复,后脚才想起来帝都还有个人在等你。
陈大先生,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临幸我这天璿星府?」
陈默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这话说得……有点吓人。」
「吓人吗?我倒觉得贴切得很。」姬亦玫优雅地坐到他对面,冷着脸哼道:「你忙游戏,忙公司,忙地下项目,忙大夏的未来,忙全世界。
你忙这天底下的每一件大事,就是不知道来看看我。」
陈默一时语塞,竟是没能立刻接上话来。
站在门外的冯幼薇暗自替陈默默哀,这分明是攒了几个月的相思债,要一笔一笔地算清呢。
姬亦玫眼眶微红地继续数落:「你上次答应得好好的,说一有空就来看白龙,顺便看看我。
结果呢?我等啊等,等到全大夏都喊着大圣封神,我这儿,却连你一条消息都等不到。」
陈默满脸苦笑,柔声道:「不是没想来,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脱不开身。」
姬亦玫凤目一挑,立刻追问道:「那我倒要听听,在陈先生那一长串的清单里,我到底排在第几件?」
陈默一顿,这问题比商战难对付多了,答第一,她会问为什么现在才来;答第二,她怕是要当场翻脸。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无比认真地道:「事情有先后,可你没有。」
姬亦玫娇躯一震,整个人瞬间怔住了,白皙精美的耳根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娇嗔道:「油嘴滑舌,失踪了20年,光学嘴上的功夫了是吧?」
「这是实话。」陈默温和一笑。
姬亦玫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板起俏脸:「别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这笔账就过去了。」
「我知道,不敢。」
姬亦玫看着他,声音低柔下去:「我当然知道你忙,也知道你回来之后步步维艰。可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女人想不想你,是另外一回事。」
陈默心头一颤。这个平日里让大夏无数权贵敬畏的女王,此刻眼底的想念直白而滚烫。
姬亦玫摸了摸胸口别好的那枚素凈胸针,嘴上却依然不服软:「礼物我收下了,可账依然没算完。还有,白龙那倔脾气,未必会收你的礼物。」
陈默看着桌上的黑色礼盒,平淡道:「那就先放着。就算他心里怨我,知识也是无罪的。」
姬亦玫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孩子从小就喜欢动手拆东西,我们姬家的门锁、我的腕錶全被他拆过,还一本正经地来告诉我里面的结构设计不合理。
他很聪明,但因为从小在府里见识了太多的人情世故,反而更崇拜西方那种標准化、规则化的东西,觉得大夏处处都在靠关系。」
陈默笑了笑,一个在权力风暴眼长大的孩子,会有这种偏见并不奇怪。
他轻声道:「那就花点时间,慢慢让他看到另一面真实的世界。」
姬亦玫有些惊讶:「你不生气?」
「我缺席了整整二十年,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对我成熟懂事?」陈默看着礼盒,语气深沉:「先由着他骂,等他把怨气全撒够了,咱们再平心静气地讲道理。」
站在一旁的冯幼薇忍不住笑了一声。
姬亦玫冷厉的目光扫过去:「很好笑吗?」
「不好笑,我马上消失!」冯幼薇动作利落地退出茶室,贴心地关紧了门。
茶室里只剩下两人。
姬亦玫依偎到陈默身边,顺从地伸出双臂抱住他,将脸埋在陈默肩膀上:「默哥,我真的很想你。
有时候真想把你关在天璿星府,哪儿也不准去,可我知道你不是任何围栏能关得住的。」
陈默柔声抚着她的后背:「好,今天不走。」
这一夜,天璿星府的灯熄得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