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天猛地坐直了身子,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疯狂给供货商打电话。
饮料供应商——「运输车翻了,货洒了一地。」
米面供应商——「粮食局突击检查,仓库封了。」
调味品供应商——「厂长出差了,联系不上,没人能签发货单。」
生鲜供应商——「冷链车坏了,修不好。」
每一个理由都不一样,但每一个理由都离谱得恰到好处——既不是明确的拒绝,又让你一时半会儿挑不出毛病。
十七个电话,十七个拒绝。
何小天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断供」。
有人在新商润五折大促的时候,想把他们的路给彻底堵死!
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何小天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衝到了商嬋的办公室门口,砰砰砰地敲门。
「商总!商总!出大事了!」
商嬋打开门,看着何小天那张煞白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嚷什么?天塌了?」
「供应商……」何小天喘着粗气,「全断了。」
「什么?」商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的供应商,一个都联系不上……不对,联系得上,但全都不供货了!」何小天把手里的名录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男人今天派几千號人来搬空她的货架,根本不是为了把货买走。
买走的货算什么?顶多值个几百万,对新商润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陈默真正的目的,是让她知道他的底蕴!
货架空了,她就必须补货。
而当她让下属去补货的时候,就会发现——货源,早就被陈默给掐断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
商嬋咬牙切齿道。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几下。
是一条简讯,號码是陌生的。
她点开一看,血压瞬间飆到了二百。
「货补的到吗?补不到可以来新红兴进货,今天买的东西,三倍的价格还卖给你。——你最爱的陈大爷。」
商嬋的手猛地一紧,手机壳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好啊……好啊!」
「狗X的以为断了本地供应商就能掐死我?做梦!」
商嬋转头看向何小天:「从外地调货!先把货架填满再说!」
何小天站在原地,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商总……外地调货可以,但运费加上溢价,成本至少要翻一倍。
而且咱们现在五折促销还没停,这边卖一件亏一件,那边进货成本还在涨……我……我怕」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怕我们的资金链……可能撑不住这么折腾了啊!」
商嬋猛地转过头,眼睛血红死死盯着何小天。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吞了一样。
何小天脖子一缩,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商嬋抄起桌上的咖啡杯,朝着墻上狠狠砸了过去!
「砰——」
汙渍弄的满墻都是。
「陈默——」
商嬋咬牙切齿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联系外地的供货商,先别管价格,大不了继续延长结款期!
他们不敢得罪我们商家的!」
何小天嘴角抽了抽,很想说,现在的结款期已经长到非常夸张了,再延长,那恐怕是把供货商往死了逼。
但是看商嬋这副盛怒的样子,何小天也只能咽下肚子里的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