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无意符诏,只想拖住陈珩,同他纠缠呢?那便宜的,反而便是尹权了!
场中大多修士看向四面高崖处的目光,皆是乌灼灼,别藏着一番火热。
那金榜迎风便涨,不过转睫之间,就变化成为数十丈高下,大如重山叠叠。
榜上有七十二个名性在灿灿生辉,耀似金斗。
……
陈珩伸手轻抚,感应了一番气团重量,不禁一叹。
而此时在攀谈几句之后。
眼前视野忽得一花。
想来也正是因陈珩缘故……
正在此刻,陈珩忽所有所觉朝远处看去,那里似有光华闪动,像是朝着自己而来。
如惊浪,似霆奔,直有撼岳崩山,捉星掀海般的豪情气魄!
“不好!”
半空中的那尊貔貅像高达丈许,脊背弓起,两爪高扬,做扑杀之态,神武耀威,栩栩如生。
而今,在周师远思忖时之际。
在短瞬的惊愕过后,纷纷运起神意,法术器物种种一齐飞出,自四面八方杀来!
只听得一声爆响,霎时间怪风滚滚,烟雾重重,未等诸般攻伐近身,真炁大手已是如捉小鸡似,将貔貅像抓在五指间。
彼此皆未多话,俱心知肚明。
自此之后。
“师兄若是肯来生米潭,我观上下必是欢喜至极的,届时定当扫榻相迎!”
倘使修得大成境地,法力足够,更是元磁地心,万丈深壑处,都可来去自如!
若遇得难以对付之强敌,只需将身一纵,躲进地底深处,便可脱离险局了,实是一门上乘的脱劫避灾之法,极是高明罕有!
但此法。
祁彬忽从袖囊中摸出一枚玉符,恭恭敬敬递上,道:
陈珩将心神投入到那玉符当中,脑中便瞬多出了一篇古怪经文。
其身后那只真炁大手已将貔貅像稳稳扣住,如山柱冲天。
颜熙视线往下空一扫,在陈珩身上微不可察顿了一顿,旋即目视前处,笑道:
“诸位,那贫道如今便悬榜了?”
而纵然是修法有成之后,假若遇上指地成钢、画土为河或破地召雷罡斗之类的大术。
陈珩亦不禁动容,面上神情微微一肃,稽还礼道:
“师弟这番心意我领了,还要多谢贵观的好意,来日若是得暇,少不得要亲自登门致谢。”
一时之间。
若太过逼迫,反会事与愿违,遂也不多纠缠,满意离去。
只见罡风尽头,颜熙又是骑虎而来,空中紫气大盛,笙簧嘹亮,力士金童拿羽执幢,阵仗风光。
“看来人都已是至了。”
旋即华光又一闪即逝,场中七十二人都一齐消失不见,被挪移到了广野小界当中去……
而一个黄衫少女却微微皱眉,看向周师远欲言又止,似有顾虑。
左右历届选婿的头名和玄门八派,以至是魔道六宗的一些天才俊杰之士,都因种种顾虑,难同龙宫结成什么金玉良缘。
但对于这场间的大多修士而言。
如今再一瞧,却是不损分毫,显是已被修补完毕。
而在这法会之前,周师远虽未怀有太大希望,但却也是给尹权和章羽玄了拜帖。
四面杀声骤然暴起,如战鼓咚咚擂动。
祁彬不用多思。
浩浩真炁自其顶门轰然冲天而起,凝出一只三十丈长的大手模样,雄浑奇伟,慑魂愯神!
听得这话陈珩也不以为意,并未言说什么,只将祁彬微微扶起。
周师远瞳孔骤缩,似猜得了什么一般,二话不说,肩头抖动,数十团幽绿阴火顷时冒窜而出,如飞蝗流矢一般掠破长空,朝陈珩击去!
而同一时刻,也有数人反应不慢。
未多时,便见一道黄烟直直飞来,在临近自己身侧时候,黄烟缓缓一消,从中现出来一个修士身形。
他略一探察,便知这正是祁彬的那门遁地法,不觉一笑。
这紫府法会中,入岁旦评的虽有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