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神色微肃,拱手笑道:
“仙路崎岖,大道难行,师妹既有此志,吾愿与师妹共勉之!”
“……”
女冠脸上见状沉默了片刻,眼有古怪之色,但还是未多耽搁。
对陈珩微微颔后,便素手一扬,立时有一道七彩星烟腾出,将她和乔蕤裹住,便破开罡风,霎时不见。
“这遁法,华而不实!世族都是些样子货,我一个就能打三!”
这时丁和璞也从殿中走出,目光往空一瞥,咂咂嘴,摇头叹息道。
“丁真君。”
陈珩躬身道。
“眼下乔蕤被接走,四院外出的众上师和弟子也6续回了各自山门,如今应也太平无事了。”
丁和璞一笑。
“还要多谢真君出手护我。”
“护你也是应当,你在那流火宏化洞中干得甚是漂亮,此等良才美质,若非罗毓师弟相告,我倒险些要错过一个好苗子。”
陈珩知他口中的罗毓师弟,应是赠他《紫清神雷》的那位罗姓上师,再次躬身,又是一礼。
“不必如此,我之所以护你,半是公心,也半是私心,公心自然是你为我玉宸弟子,不好不管,至于这私心……”
丁和璞摆手,语声微微沉了下去,面色一肃:
“若你能拜入上宗,不知可愿入我五师弟的福地修行,为他门客?”
陈珩眸光不觉微微一凝,心头一动,但还是多问一句:
“弟子斗胆,不知那位前辈名讳?”
“你必是听说过他的,我这五师弟近年来可是风头正劲。”
丁和璞道:
“他姓仉,名作泰初……正是如今玄珠福地的执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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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陈珩稽步入殿内,丁真君意犹未尽的将话头一止,咂咂嘴,但最后又忍不住对那女冠道了一声:
“总而言之,若不是本真君心底良善,大慈悲,把你家乔蕤带上了这宫宇,小丫头的性命,可就难保了!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大大人情,千万勿忘了!”
女冠柳眉微竖起,冷声一笑,喝道:
“人情?谁欠你的人情了!我早就在鹤鸣山外候着了,只是那山头尽是你们玉宸的人,才不好近前……你倒好,二话不说便把小乔带走,让我一路好找,这时候还有脸说我欠你人情?
丁和璞,我倒是奇了,你究竟哪来的脸?”
“没有功劳,苦劳也是有的罢?”被女冠唤出了本名的丁真君也不尴尬,微微一笑,道:
“我听闻你最近得了三枚罗阳大丹,不知——”
“天光已暮,的确是到该安眠做梦的时节了。”女冠冷笑打断。
丁和璞面皮一垮,忽伸手指向一旁的陈珩,道:
“都是这小子让我把乔蕤带上的!你若要怪,那便怪他罢!”
陈珩见女冠目光视来,也打了个道稽向她致意。
自方才那话里,他已知晓了这女冠便是乔氏的族人。
虽不知而今乔氏的内乱是否平去,但有人来迎,至少说明乔蕤也族中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了……
而女冠上下将陈珩打量几眼,微微颔,眸中流出一丝满意之色,笑道:
“此番小乔能够活命,倒是多谢你了,方才我已听她将事由始末道了遍,可是对你夸赞有加,她——”
说到此处。
乔蕤忽得赧然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女冠衣角。
女冠微微一笑,心下会意,也将话头止住。
“你姐姐还在密山等你,不能耽搁太久,去罢,我在此处等你。”
女冠对乔蕤道了一声,又转向丁和璞,也不多话,扬手便朝他掷出一物。
“好宝贝……不枉我辛苦一场!”
丁和璞将那物拿住,凑到眼前一看,便龇牙一笑,乐呵呵道。
女冠神色淡淡,似懒得答话。
……
……
暮云低垂,月朗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