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以金蝉蒙蔽了萧异的术算,一步步近得他身侧,最后趁其不备,先将其重创。
“算错了,这位师兄,方才不过诈你罢了……你们这些世族,还真是少有机变?”
自己的右臂和胸前大片血肉已是被干脆撕下。
听得陈珩的语声远远传来。
眼前自己在转睫之间已是险象横生。
耗时更是非常!
“你若是不肉身搏杀,兴许还能在我手上多活一阵,现在看来,倒是弄巧成拙了……”
一步步,借此近得他身周。
那再杀陈珩,可便是难了……
而今的他,也应到了布气炸汞,向山门外寻求凝丹大药的时候,不会才仅是修成龙虎炉鼎,方到洞玄一重境界。
那所缺的一线已是被弥足,他已晋升到了玄境第九层!
怕也不是什么玄妙上法,也远未能够修成什么名堂来!
这时陈珩离他距离不过短短五丈。
陈珩从萧异所化的血泥中将他遗物一个不落拾起。
不过那真诰天盘,虽表面多了几道裂纹,却并不损大体,依是湛光盈盈。
念及至此。
嵇月潭心思电转,脑中似有一道雷音响过,惊得他忍不住大喝出声。
来不及细细体悟躯壳的这番剧烈变化,在修成这个玄境的至极境界后。
拦在前处的,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所谓玄铁精刚,也要被打得原地爆碎!
而面对着凶狞一击,陈珩也不闪避,只将袖抬起,向前按去。
他两目立时有金光暴射而出,地宫中的火煞被成百上千牵引过来,凝结成金云霞光,异象纷呈,使他如立身在一颗即要显化的日胎之中!
所谓肉身成圣法,多半皆是需日复一日的熬炼筋骨,打磨皮肉,以神金、宝砂等种种法材,融于骨血,吞食天地奇珍,阴阳之质,淳利之炁!
耗资非常。
……
骇然一看。
若是使用得当,便是添出一条性命来,也并非不无可能!
再细想方才这场斗法。
而陈珩修道才几年?
断口处白骨森森,血若泉涌。
“这是?”
待将那讯息捉得,琢磨一番后,陈珩眼底不禁有了几分喜色。
……
……
不知不觉间。
就这点时日。
嵇月潭耳孔隐见血渍,目眦欲裂。
“放心,有我在此,看哪个宵小胆敢过来扰你!”
那目瞳清晰便流出了一丝嘲弄、不屑之色,似懒得答话。
话了时候。
陈珩似觉身躯陡然一拔,好像升腾到了与天齐高,一股磅礴无极的力道勃爆开,震荡内脏,洗涤骨血!
又移去嵇月潭处,同样如此施为。
嵇月潭满意收回目光,对陈珩放声大笑。
尔后将两肩一抖。
究竟鹿死谁手。
一条黑水忽从宫阙废墟中冲出,跃至了半空,茫茫荡荡,声音震耳。
而这时,数里之外。
陈珩轻声一笑。
若非这法门甚是厉害神妙,嵇月潭也不会花费心思,早早习练此法,为此还延续了自家的正经道行。
萧异心头大定,也放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