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世兄,我只是想同你说,你若能杀了陈珩,把他脑袋带回来给我……我非但不收你分毫钱货,事成之后,我还要赠你资粮,助你修成‘摄取五精’境界!
如何!你可能应我?”
半晌沉默后,嵇月潭苦笑一声,拱手:
“……萧三郎,我本就要杀他,你这句话,倒是更坚我心了!”
“陈珩有剑箓傍身,不知天盘真君给了你何物,让你可以诛他?”
萧修静起身来到嵇月潭面前,将身深深一躬,恳声道:
“嵇兄的手段,可能杀得了他?”
嵇月潭也不答话,只伸手入袖,捉出一枚宝珠和一口小铁盘,微微一现,便重新收回袖中。
“好大的手笔?!”
待得辨出质后,萧修静瞳孔深深一缩,又忍不住看向嵇月潭:
“不过嵇兄,那你——”
“我已将《日中存修法》这门肉身成圣法决修得了高深境界,寻常紫府修士的攻伐,都难破开骨骼,伤我脏腑!”嵇月潭眸光冷厉。
“天盘真君倒是舍得出血呵!既然如此,大事已定!”
闻得此言。
萧修静再无疑虑,抚掌大笑:
“陈珩死矣!”
……
……
而数月过后。
流火宏化洞天,明德殿。
这一日。
陈珩忽觉身下玉榻隐有震荡之感传开,梁柱微微颤。
他起身推窗,自外一看,脸上便微微流出一抹喜色。
“时机总算是至了!”
他道。
……
……
“三郎果真高义!不过在进入地宫后,这所得之物,却又该如何分润?
三郎既然大方借道,我等也并非不知恩之人,理应有所回报才是,绝不令三郎吃亏!”
“四六。”
萧修静微微一笑。
阴鹤和嵇月潭闻言皆心头一震,暗骂萧修静此人倒是贪得无厌!
这进入到地宫中的机缘。
居然要足足分润四成出去?
自家一番出生入死,结果却白白便宜了萧修静,令他坐享其成,任谁都是难以接受!
不过眼下形势比人强,萧修静据了这口水火井,无疑便是掐准了几人的命脉。
若还想进地宫争一争造化,无疑就要求他头上。
“要交予四成出来,这是否太过,还望——”
阴鹤压住心底那一丝怒气,小心组织措辞,而话未说完,便被萧修静淡声打断。
“反了,阴世兄,是给我六成。”
他笑了一声,抬指轻轻点了一点,道:
“而你们自己,留四成……”
阴鹤和嵇月潭神情骤变,眼中闪出一丝厉色。
萧修静却对两人反应视若无睹,自顾自一笑:
“这几日间,可有不少人来寻我,我同他们所言的,也皆是这言语,一般无二。当然,两位世兄若觉得条例太苛……”
言到此处。
他将袖轻轻一抬,做了个送客手势,其意不言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