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贺灵川老老实实道,“我很快有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办,有些紧张。”
“紧张?”红将军问他,“非办不可?”
“是,非办不可。”贺灵川苦笑,“成功率还不高。”
虽然每样工作都在按步就班进行,但执行日期越来越近,他怎么能不紧张?
他面对的,是当世罕见的强国贝迦。
他面对的,是暗中搅乱世界几千年的天神。
仙人败在他们手里。
无数人国也因贝迦而消失。
现在他要去虎口拔须,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并且还是单枪匹马。
不紧张就怪了!
“断刀。”红将军突然道,“你是怕死吧?”
“我……”贺灵川张口欲辩,却把“不怕”俩字咽了下去。
为什么紧张?他害怕失败。
他去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一旦失败,无论事先规划多少后手,他仍可能难逃一死。
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死。
“……是。”所以红将军说得没错,他就是怕死。
就怕好一场筹谋,转眼成空。
“众生畏果,神仙畏因。”红将军缓缓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敢种今日之因,就要承担明日之果。”
贺灵川点了点头:“我知道。”
一人做事就要一人当。
红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不紧张。”
贺灵川看不见她的脸,但莫名觉得她笑了。
他没追问“什么办法”,因为他突感不妙。
有杀气!
下一瞬,红将军放在他肩膀的手改拍为抓,一把将他抡了出去!
贺灵川这一百几十斤的重量,在她手里轻得好像一枚核桃。
快,太快了!
贺灵川才反应过来,已是身在半空。
他下意识调整头下脚上的姿势,一个燕子旋轻盈落地,才现自己站到了擂台上!
他的七号擂台。
神明释难的分身还没离开吗?
释难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随士兵离开。
贺灵川却上前一步,低声道:“你这不是神降吧?”
“当然不是,否则这具皮囊一下子就坏了。”释难天翻了白眼,“我不过是借他的嘴,说两句话。”
贺灵川抓紧时间:“神印标记是天神给皮囊种下的标记么?”
释难闻言瞟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你问这个作甚?”
“还有,怎么祛除神印标记?”
释难呵呵一笑:“你看我,像是专门给人解难答疑的热心肠么?”
这些天神果然没一个善茬子,贺灵川吸了口气:“什么价?”
“我的答桉从来不免费。”释难悠悠道,“想问,你就带着供奉来找我吧。”
就在这时,后面有人冲他后脑勺勐地一拍。
释难哎呀一声,一个踉跄。
等他再站稳,又是一脸迷茫。
从眼神可以看出,这是少年本尊。这一回,释难应该是真地离开了。
贺灵川转头,见来者竟是红将军,她已经戴上了面具。
释难大概是被她直接赶跑了。她指示士兵将少年拉走,而后对贺灵川道:“离天神远点。凑近它们,必生灾殃。”
贺灵川轻咳一声。
眼前这一位,不就离天神最近么?
红将军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道:“有感而。”
贺灵川想起了她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