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门响了三下。
“请进。”童心说道,面前的门被推开,梳洗一新的童续走了进来。
“今日为何突然愿意放我进来了?”童续一边说,一边走入了这个纯白的房间。自从他得了祇山之力,便可与童心思绪互通。只是童心显然提防着他,从未对他打开心门,故而童续每每都只能在童心意识外游荡,就连睡梦中都不得其门而入。但是今日显然不同,过往一片黑暗的识海中,忽然出现一条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白门,莹莹光晕环绕四周,诱人入内。童续自然是推开那扇门,毫不意外地现门后什么都没有,除了另一条长长的阶梯。于是童续顺着阶梯与门的指引,一路走来,他不记得自己攀了多少级台阶,也不记得自己推开了多少扇门,而当他遇见了一扇推不开的门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离童心的意识非常近了。果然,门的另一边,便是一身黑衣,却端坐在一片洁白中的童心。
“平日我想见你,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识海,可都是寻你不着。”童续笑道,找了个地方在童心对面坐下。他语气熟稔,仿佛与童心是多年好友般,显得分外亲近。
童心神色淡淡:“见不见有什么关系,该做的一样可以做。”
童续想想,也是,他如今已经齐备了人手前往南方开矿,这对于曾经主持修建过童氏墓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却有一事,始终不明白。
“如今你需要的矿石已经到手,接下来你想如何做?”
童心看了他一眼,道:“想问我这些矿石的用途?”
童续虽然得了祇山的部分力量,却也仅是部分而已,许多事情他仍然无从得知。
“怎么,你放我进来,难道不是为了吩咐我做事吗?”童续笑道。鬼坊那一别后,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骨子里的溢出的力量化作自信将他充盈,连带着性子也比过往更加平和,不再刻意拘束自己,仿佛找到了那个他苦寻多年的真正自我。
童心咬了咬牙关,似乎并不想将自己才知的秘密与童续分享。童续将童心的神情看在眼中,也不着急,笑着等他不得不说。
是的,如今就属他二人在这世上与别不同,过往不提,现在的他们,难道不应该结成伙伴,一起抵御这即将到来的危机吗?
“那处矿脉,”童心终于说道,“便是许多年前祇山脚下的那片。”
就是那处蓝色的烟海,就是那未知的能源,就是那险些将祇山毁于一旦的能量。
“这是沧海桑田,那些东西如今成为了晶体埋在地下。”童心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陨石降落在其上,会生什么?”
童续听着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这还需要我想吗?”
童心一脸你明白就好,缓缓说道:“正是如此。”
童续竟然有些着急起来,他是想将如今的当权者取而代之,但是没想过同归于尽:“可你现在让我去采掘,就算举全国之力,也无法将之尽数转移,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童心道:“鬼坊门前不是有个罅隙吗?”
“罅隙?你是说那个无底黑洞?”童续问。
“没错,那是祇山分割空间时产生的裂痕。”
童续盯着童心看了会,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细微变化,奈何童心一派平静,波澜不惊,童续看他,他亦淡淡地回看童续。
“你在试探我吗?”童续笑道,“若是那个巨坑有用,你为何不用它去接天上坠落的陨石?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一面将陨石藏在天堂大佛中,一面又想方设法去找那处矿脉呢?”童续说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童心:“我将你当做同类,你却始终放下以前,处处提防我,既然如此,又何必找我相商,咱们不如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吧。”
童心道:“知道了矿脉的真实情况,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验证了吗?”他仍端坐在原处,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童续一眼,却仿佛早已将童续心思看穿。
“那矿脉的能量,足以让你用有限的认知再造一个完全属于你的王国,还有云心法师,你们想做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神。所有不听命与你的,便可以让他坠入深渊,只要陨石毁去这个陆地上所有的火种,你便占着焚之不尽的矿脉火井,成为陆地上的神。届时,你想要多少肉身都可以,你将倚靠这种方式,让自己永生下去。”
童续冷笑一声,复又坐下道:“童神医真是未卜先知,不仅洞悉了我心中所想,就连我没有想到的都替我想到了。”
童心亦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如今我告诉你了,你自然会日夜想之。”
“你!”童续气结,“我若是知道你九十一号,当年必定不会将你封入童氏墓中。你到如今还在怪我吗?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觉得别有目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对童正是真心的,对你也是真心,可惜的是,你二人皆不相信我。”童续说完有那么一瞬的失落,片刻后,他复又苦笑着补充了一句:“也对,你二人本就是一个人,”
童心道:“那好,我相信你,你能否将鬼坊门前的罅隙移到南域的矿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