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异样便是——
所有的空间中,都没有生灵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七十三号不解,“我只是在不同的时间点制造裂痕,打开通道而已,为什么会和我们已知的不同。”
九十一号将那些裂痕一一看过,最终他道:“也许我们每一次的划开并非是单纯的割裂现有时空。”
“你的意思是……?
“或许时间的断层并不存在,一旦割裂……”九十一号眸色深沉,“便会自动无限补完。也就是……会成为另一个崭新的时空。”
所以,他们在祇山内部造成多了个时空,这些时空层层叠叠,全部都被压缩在祇山这个有限的空间里。
紧接着是七十三号与九十一号长久的沉默。
“这样似乎也不错。”九十一号仿若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七十三号问道。
“这些时空中没有生灵,我们可以说是歪打正着了。这样可以将能量不用顾及地释放在这血多时空中,而不用担心会给那个时空的人带来危险了。”
七十三号道:“如此,不是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
九十一号笑道:“你的存储附和太大,导致你无法分出更多的资源去对抗能爆。既然有了这些空间,不如用来做你的临时存储,这样一来可以释放你本身的负载,而来将来即使有其它的情况,你也可以随时将这些时空清盘重来。”
七十三号想,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它就是因为负载太大,才不得不沉默了许久,以至于连阻止庄宇离开的能力都没有。如今它能创造出这些时空,便好像是它能去到更多的地方,它可以在这些时空中穿行,在每一个无尽的时空中,它都是唯一的主宰——这样看来,似乎十分不错。
于是七十三号继续划割出更多的时空,他按照自己记忆体中的存储,塑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时空映象,每一个映象中,都有它撒下的种子,那些按照既定的剧情生活与战斗的人们,没有面孔,他们既是这些时空中彼此关联的路标,又是承载着祇山记忆的存储体。祇山人曾经所经历过,以及未来将要经历的,都在这些时空中一一上演。
七十三号似乎在这其中感受到了乐趣,以至于祇山中仿佛无时不刻都在变化。这里,已经没有九十一号什么事情。来到庄宇房中,九十一号躺在庄宇曾经睡过的床上,他微微一侧身,就看见了庄宇床头墙壁上留下的一些刻痕。
那些刻痕有些杂乱,但九十一号一见到那些刻痕,却仿佛被吸引住一般,着了魔般伸出手轻轻触碰上那些痕迹。他闭上眼,随着慢慢摸索那些刻痕,他指尖传来微微的电流感。随着那些电流在他指尖留下感觉,他的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你是五号,希望你是成功的。”
他被声音惊动,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有人在他眼前白墙上的四条划痕上,再添了一条,成为了一个“正”字。
“正……”他喃喃道。
那人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对,这就是正字。”
抬眼看去,抚摸他头的,正是庄宇,只不过是年轻许多少年模样的庄宇。
“第五个实验体就成功了,你很不错。”一个更成熟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位年长的男性从庄宇身后走出,面相周正,鼻头有肉,说话时,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
“父亲!”庄宇喊道。原来那人便是庄宇的父亲,那个带头制造出时间舱的人。
“他的各项数值都十分稳定,”男人弯腰注视这五号身旁的数据监视器,“他将成为主脑的最优备选。”
庄宇显然十分高兴:“真的吗,父亲?这样说,我是否能够进入圆桌会,和你们一起研究时间舱了?”
男子不置可否,只是注视这数据的浮动,淡然道:“我会请人为你写推荐信的。”就在刚刚以一刻,他现,五号随着庄宇的情绪波动,数值也生了波动,就好像,他跟着庄宇开心起来一样。
一个有情绪的主脑……似乎不应该存在。
之后几日,庄宇都在兴奋地为进入圆桌会列审做准备,五号是他的代表作,为了能确保列审会的顺利,他让五号实验题始终处在休眠状态,只是每日唤醒他与自己对一对演讲的台本。就在列席会的前一日,当庄宇再次带着自己的论文准备来找五号最后演练一番明日的陈述时,他现,无论他怎样,都无法唤醒五号了。他赶忙抛开论文检查五号的数据情况,一切显示正常。直到第二日列审会的召开,他都没有找到五号故障的原因。最终,他只能带着沉睡不醒的五号去到了圆桌会的列审现场。
索性圆桌会的学者仍然耐心听完了他的陈述,即使他的实验体出现了问题。毕竟他仍然是位少年,更是他们圆桌会同志的孩子。本以为今日这场列审就如此结束了,庄宇无比沮丧。没有五号的证明验证,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空谈假想。
当会议长宣布今日会议到此结束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会议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