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良仪微微一笑:“好。”天堂工事上,有童心,还有魏南河。
次日曲容与恭良仪面见了女帝,还未等她们开口,女帝便道要让曲容代她监工天堂的修缮工事。曲容不知女帝是有心还是无意,不管怎样这倒是正和她意,正求没个正经借口能去看望童心他们。
天堂童心的卧房中,罗珩急匆匆地跑进来:“师伯,我师父……”罗珩的话卡在口中,只因他眼前的童心面无血色,与之鲜明对比的是他胸口隐隐露出的绷带上的血色红得很是新鲜,再加上他虚弱地半倚在床头,看起来真是十分的不好。若非罗珩知道童心并未受伤,见了眼前这副场景定会以为他命不久矣。
“师伯,今晨我还见你耍了套剑法的。”罗珩无奈道。
童心捂了捂额头:“许是感染了风寒。”
罗珩无语:“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恭师叔也来了。”说完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看笑话的魏南河。
魏南河显出欣喜神色,回头对童心道:“你且扮好,我这就去外面迎接他们。”
白月自然也跟了出去。童心见二人先后离开,自己整了整被子,虚弱躺好。感觉不太妥当,又换了个姿势。还是不太好的样子,于是又换了一下,如此反复……
守在天堂门口的白月见到魏南河与罗珩一同走了过来,问道:“你们都来了,谁陪着师父?”
罗珩道:“师伯有个计划,我们不打扰他。”
白月皱眉:“是何计划。”
罗珩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你不懂,你不懂的。”
白月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都是不满——好像你很懂。
又等了片刻,便见曲容与恭良仪两人穿过重重守卫,进入了天堂的院廊。二位女冠因是入宫面见女帝,故而都穿得十分正式,款款走来,衣袂当风,额冠巍然,犹如两位凌波仙子,定力稍弱的侍卫,皆忍不住斜眼往她二人身上看来。女国师也算是东都排的上号的人物,却常年待在云舟观,足不出户,常人罕见。然越是罕见,越易引得众人猜测纷纷,心中好奇。
曲容走到天堂门前,向前来迎接的魏南河微微躬身一礼:“我封吾皇之命,前来了解修缮工事之进展。”说完双手递上女帝的手谕。
魏南河接过:“有失远迎,国师请随我来。”侧身为曲容与恭良仪引路。
曲容与恭良仪一进入天堂的大门,隔断了门外那些守卫的视线,曲容便开口问道:“他如何了?”
魏南河答道:“无事,他在最顶层,我带你们上去。”
恭良仪四处看了看,叹道:“这天堂果然宏伟。”
“这便是国力与财力堆砌而成,能建成如此,实属不易。”魏南河道。
说着话,魏南河便将曲容与恭良仪二人带到了巨佛背后的一间小房子中。启动机关,耳边传来齿轮传动声。当这扇房间的门再次打开,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最顶层的二十八楼了。就连恭良仪都不禁感叹:“这真是出神入化的技艺。”
罗珩道:“这些全是师伯、魏师叔与白月他们一起做的,就他们三人。”言语中满满地骄傲。
曲容笑道:“那你这几日,可在这儿学到了什么?有没有给他们添乱。”
罗珩有些不好意思,然还没等他开口回答,便听身边一直沉默着的白月道:“珩儿很好,给我帮了不少忙。”简单一句话却让罗珩闹了个大红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给白月添了多少乱。
不知不觉,他们便已来到了童心的房门前,魏南河上前轻轻扣响门扉。房门应声打开,便见披着衣衫的童心站在房中,淡淡笑道:“你来了。”他身后是大开的窗户,阳光从窗中照耀进来,洒在他的背上,如同整个人都在光……
罗珩很想捂住自己被闪瞎的眼睛。
曲容上前一步道:“太后名我监管工事,日后可能会常常相见了。”
童心笑道:“童某求之不得。”
“你的伤如何?”曲容又问,这到底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并未受伤,你莫要担心。”童心道,“不如我陪国师四处看看,再为你说下接下来工事的安排。”说完,他又对魏南河道:“不如你就陪恭道长转转。”再对白月道:“你与罗珩去看守正门。”
众人于是分散开。
曲容心中隐隐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何童心要支开其他人。她疑惑地抬起头,正想向童心询问缘由,就见童心对她轻轻“嘘”了一声。
折让曲容警觉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莫非,这里还有外人?
在殿外重重守卫下,还能有落网之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