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桃试着将手再次握住魏南河的手腕,只是心念一动,那股强大的力量便再次出现,瞬间又将魏南河的全部感官牢牢地牵引过来。
曲桃将手松开,隐隐觉得自己有所不同了。他忽然站起身,推开了窗户,犹豫片刻,翻身便从二楼的窗户纵身跃下!
魏南河被吓了个够呛,忙跑去窗边查看,只见曲桃稳稳当当地站在楼下院中,面露茫然,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曲桃抬起头,看见靠在窗边的魏南河,招了招手小声道:“你也下来。”
魏南河想了想,掀开衣摆,脚在窗台上一蹬,也从二楼翩然落下。待到站稳后,魏南河终于察觉出自己与以往的不同之处了。他诧异了片刻,忽而笑道:“之前这对我而言,不过足尖点地,轻而易举,如今虽仍能自如来去,却也不得不费些力气了。”
曲桃面露尴尬:“看来,你这本事是过给我了。”他方才从二楼跳下来时,只觉身轻如燕,哪怕让他在半空中打几个筋斗再落地,也是游刃有余。曲桃觉得自己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就这样抢了魏南河的本事亦或者功法,深感愧疚:“魏兄,真是对不住,日后若是有办法,我一定会将这些都还给你。”
魏南河正想说不用,就听附近传来鸡啼,天边浮现出微光,夜幕此时也渐渐变浅了……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折腾了一个晚上。
魏南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天空,最后他看向面前的曲桃,对方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魏南河有些茫然地问道:“我,我是在做梦吗?”
“不,”曲桃缓缓摇头,“不是梦。”
魏南河掐了掐自己腿,痛感明显,很快,他之前的茫然便被兴奋彻底取代了:“天亮了!我还醒着!”
曲桃笑道:“是的,你还醒着。”
“我的病是彻底好了吗?”魏南河平日说话都是平心静气,甚至不曾大声说过话,这次居然罕见地就要欢呼出来,“太好了!谢谢你曲桃!”
曲桃不知他为什么要谢自己:“这,谢我做什么?”
“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或许那些能力本就不属于我,不能为我完全驾驭,所以我才一日中只能在夜间活动。如今你将他取走,我反而能过正常人生活了,我不谢你,谢谁?”魏南河兴奋地说道。
曲桃颇有些无奈,这突如其来的遭遇,被他横刀夺来的能力,并未让他像魏南河般高兴,新的能力让他身轻如燕,却也让他心中涌上了一丝对未知自己的茫然与不安。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魏兄。”曲桃终于出声打断兴奋得在院中跑圈的魏南河,“昨夜一夜未睡,我仍想回去歇息下,有些困了。”
魏南河连忙说:“那你快些去睡吧。”
曲桃叹道:“不如魏兄也休息一下吧?”
魏南河笑道:“我不困呀,我现在只想出去逛逛!”
曲桃无奈,只能实话实说:“那个,你突然在白日醒来,若是让珩儿看见,一时不好解释。”
魏南河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他总要想个说法,向大家说明他是如何好的吧。
二人于是又从院中借力跳回二楼房中。
还未坐下片刻,便听罗珩来敲门,询问曲桃身体情况。
曲桃只说自己无事,不过需要再睡一会儿,让罗珩自己取了钱,去外面买些吃的。
打了罗珩后,曲桃便与魏南河在屋中商量如何将这件事向众人解释清楚。商量来,商量去,最终二人一致决定实话实说。
他二人本就对此事充满了不解,也就不存在要解释什么了。
如此想通后,二人也不在屋中憋着了,索性下了楼,曲桃甚至还和魏南河商量起作坊的事情,说要分一部分出来专门给魏南河卖伞,要把魏氏纸伞做成东都第一,天下第一。
二人聊得正起劲,就听大门被敲响。料想是出去买早饭的罗珩回来了,魏南河自告奋勇地要去开门。
不曾想,门外站着的除了罗珩,东都他尚算熟悉的几乎都在了。奇怪的是,大家对此事都暂且压下惊疑,没有抓着他问。
魏南河道:“曲离他们回来,一定会问我们的。”此时,众人已经告辞离开了曲氏作坊,只有魏南河与曲桃二人坐在楼下。
曲桃笑道:“他俩估计现在都在想着此事。魏兄不必担忧,明日我见了他们,定会同他们说清楚的。”
魏南河点点头:“不管怎样,我总算能过寻常人的日子了,”他说着,望着曲桃看了看,笑道,“你说,我母亲当时让我来东都找那位之前医治过我的大夫,说他能治好我。结果大夫我没遇到,却遇见你,现在我的病也大好了……”
魏南河坦然看向曲桃:“或许一开始我要找的那个人,本就是你,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曲桃叹道:“好了魏兄,你放心吧,日后若是真有办法,我也不会把这些还给你的。”
魏南河听后,似乎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曲桃好笑又无奈,叹道:“希望日后能解开此事,我并不想糊涂活着。”
魏南河却有不一样的看法:“人生难得糊涂,有些事情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倒不如不知道来得自在。”
曲桃听到这里,忍不住调侃道:“魏兄心性见长。”
“别取笑我,”魏南河红了脸,“我过了这么久昼夜颠倒的日子,如今也算重见天日,此来之不易,我自当好好珍惜眼前,其它的事情,就随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