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有不少是他的熟人。
这些人从店铺出来后,手里都会拎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盒子,马主簿认得那个盒子,家里香皂就是装在这样的盒子里的。
马主簿在路边站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提着盒子从沉烟坊走出来的妇人,就多达三十人。
一炷香,三百两。
土匪抢钱都没这么快!
何况土匪抢劫有可能掉脑袋,卖香皂,那可是妇人们主动送钱上门,二者天差地别!
回到衙门后,马主簿立刻把户房的头叫来,询问沉烟坊的税收问题。
大燕朝的县衙,除了县令、主簿、县尉三位巨头外,下面还有六房,分别是:吏、户、礼、兵、刑、工。
其中户房专管全县的税收。
而六房的头头,被称为“经承”,二把手被称为“管年”。
再往下,就是普通的胥吏,民间称呼为小吏。
从户房许经承的口中得知,沉烟坊的税没有任何问题,是严格按照大燕律法来的,甚至沉烟坊的掌柜,还主动来县衙走动过,上上下下都打点了一番。
马主簿猛然想起,前段时间确实忽然多了一笔收入,但这种事情经常生,马主簿也没多问。
看来那笔钱就是沉烟坊的“打点费”。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百两。
要是搁以前,马主簿会觉得沉烟坊很大方。
可在见识到沉烟坊恐怖的吸金能力后,他才知道,这一百两不过就是十块香皂钱!
赚起来甚至都花不了一炷香的功夫!
董老爷说道:“我听说香皂不仅在北庄县、安和县两地出售,就连广陵府也有。”
“这个小玩意可太暴利了,一个月能给陈庸带去两千多两银子的净收入。”
“你说他挣这么多钱,好好享福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替那些村民出头呢。”
“我还听说,那个陈庸最近喜欢上了当农民,天天在田间地头忙活,说什么要增加农业产值,提高家禽家族的抵抗能力……乱七八糟的我也听不懂。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个秀才,不在家里看书写字,跑去做农事这种低贱营生,他是不是有病啊?”
于老爷说道:“这算什么,你知道他给那些劳力开多少工钱吗?”
“起步就是二钱银子,还管饭。管饭就算了,顿顿白米饭大馒头,隔三差五还有炖肉。”
“这些低等贱民,日子过得快比县衙的小吏都舒坦了。”
“小吏一个月也才一钱银子,还不管吃。”
董老爷连忙扯了一下于老爷的衣袖,让他别说了。
马主簿可是县衙二把手,说县衙待遇不好,那不等于打他脸嘛。
“二钱银子?”马主簿冷笑道:“这个陈庸,出手果然大方。”
于老爷小声说道:“大人,这还不算什么,陈庸身边还有五十个平西军的老兵呢。”
“我觉得陈庸现在这么个搞法,心思不纯呐。”
“他会不会是故意收买人心,伺机造反?”
马主簿看了于老爷一眼,“污蔑秀才,你好大胆呢。”
于老爷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人……小人……不是那意思……”
马主簿呵呵一笑:“不过未雨绸缪,查一查也没什么嘛。”
董老爷一把扶住快要瘫倒在地的于老爷,连声附和道:“是该查一查,该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