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温庭州问道。
“她说她叫柳含烟。”
“哦,商亭兄的女儿,请她进来。”
柳含烟被仆人领着来到书房,道了个万福:“小女子柳含烟,见过温大人,九如先生。”
“无需多礼。”温庭州道。
九如先生道:“含烟,你找我何事?”
柳含烟道:“九如先生,我能单独跟你谈谈么?”
温庭州笑着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儿是老夫不能听的?”
柳含烟面露难色。
九如说道:“好啦,不要为难晚辈。”
“含烟,温大人跟你开玩笑的,莫要当真。”
“走吧,我们去外面谈。”
二人来到外面的小花园,九如长长的吐了口气。
刚才温庭州与顾立恒之间的谈话,让他感觉很是窒息,只是碍于老友面子,不好直接立场。
柳含烟的到来,倒是给了她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离开的理由。
“说吧,何事?”
柳含烟道:“九如先生,是我家相公托我来找你的,有件事儿想要麻烦你。”
“不弃小友么?他为何不亲自来。”九如先生有些不快。
柳含烟说道:“相公知道自己写的那诗,不受温大人的待见,又怕影响到您,所以就没有来。”
九如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不弃小友的担心不无道理,庭州……罢了,不提此事。”
“他在哪儿呢?”
“相公在客栈等您。”
“我去跟庭州兄说一声,你到桂苑外等我。”
柳含烟微微颔,转身往外走去。
然而柳含烟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与九如聊天的时候,有一个人藏在暗处,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另一边,顾立恒与温庭州的谈话也告一段落,准备离开桂苑。
“走吧。”顾立恒到了桂苑门口,招呼同伴,准备找地方寻欢作乐。
“立恒兄,在下有一个现。”
“秋生兄,什么现?”
与顾立恒说话的,就是杜秋生。
眼下的杜家官司缠身,杜秋生奉老爹的命令,来到广陵府寻求外援。
然而杜家在广陵府也没什么人脉,单纯靠金钱开路,实在是难找到什么靠谱的帮手。何况杜家的财力,放在广陵府这个地方,俨然不够看。
最后通过旁人介绍,才攀上了顾立恒这条线。
然而别看顾立恒嘴里一口一个秋生兄喊得亲切,实际上也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移动的钱袋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杜秋生岂能不知,可眼下的他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所以哪怕顾立恒不把他当回事,杜秋生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巴结对方。
“找九如先生谈话的那个女子,她的相公就是写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陈庸。”
“而且之前立恒兄去找绿绒姑娘的时候,我现绿绒姑娘身上穿的衣裳与众不同,若无意外,应当也是出自陈庸之手。”
“我大胆猜测,绿绒姑娘之所以拒绝立恒兄,应当与陈庸脱不了干系。”
顾立恒沉默良久,最后出“呵”一声冷笑,迈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