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舍不得,可他不后悔这么做,他宁可死,也不愿看到宁昔伤到一分。
也许在此之前,他会有更疯狂的想法,哪怕他死,烂在泥里,黑暗里,他都要将她拽下深渊,一起沉沦。
可当在那一刻,他便息了所有想法,他的昔昔,是为护这方天地而来,为这肮脏的世界。
她费尽心思地护着,他又怎会去毁灭,又怎会真的将她拽入深渊,万劫不复。
谢从危都忍不住自嘲,自己何时有这么慷慨大义的想法了,不该是一起毁灭吗?
对上她那双如星光璀璨的眼眸时,他什么躁郁疯狂的想法都顷刻散了,他舍不得,舍不得那双眼眸,染上灰暗,寂灭,再燃不起一丝星光。
这是他的……昔昔,他的。
“我在。”宁昔声音有些许哽咽地应了声,伸手就将人抱住。
接触到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谢从危恍然,不是在做梦,他没死,他还活着,宁昔也在眼前。
触手可得。
伸手就想揽住人,动一下手脚,才觉自己四肢都被锁链锁住了。
下颌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他躁乱不定的心,安了下来。
“怎么到这里的,还记得吗?”
良久,宁昔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也将锁住他的锁链全部解开,空出手间,她就整个人被牢牢抱了个满怀。
谢从危拧眉思索了片刻,摇头:“不知,记不清了。”
“记不清便算了。”
宁昔想了下,兴许是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为何到此处,本想松开,换成坐着的姿势,一下子又被紧紧揽入怀中,宁昔颇为无奈,温声讲述了近日生的事情。
谢从危安静听着,在听到所谓的帝姬,他挑眉:“人皇之女,不足为惧,她若是伤你,我便让她死。”
宁昔抬手,捏了捏他的一侧脸,笑着道:“你可是忘了,你魔骨毁了,现在毫无修为,如何让她死?”
谢从危眸光一黯,他感应了自身的情况,觉有些不太对,他的血脉出现异常了变化,抬手间,掌心便凝聚一股煞气。
“我这是?”
赤红的眼眸,闪着一丝愕然。
宁昔收回了手,自然而然地将掌心放在他手掌上,娓娓道来:“你昏迷那段时日,你一半兽族血脉,在修复你的重伤的身躯,但是毁掉的魔骨影响到恢复伤势,我便将你的魔骨给拔除,之后你身上便出现了如此情况。”
一面水镜幻化出现在眼前,谢从危看到了镜中此时的模样,怔了下,眨着眼眸,清晰看到变成红色的眼瞳。
而不是之前的异瞳,额间的印记,也不是魔纹,他更困惑不解:“这是为何?”
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细腻柔软的纤白玉手。
“你踏入了修罗道。”宁昔言简意赅地阐述了他的疑问,“你变成如此模样,不受控制,甚至没有一丝理智,便是从魔道,踏入了修罗道,你身上有一丝修罗族的血脉,让你变成如此。”
“修罗道?”
谢从危注视着镜中人,神绪恍然了瞬,纵使他活了两世,也未听说过有修罗族,书籍中更是无记载。
宁昔:“这都是魔祖告诉我的,事先我都不知道你的情况,只以为你是兽族血脉的变化,谁知是修罗血脉,才让你如此。”
宁昔又转述了遍从魔祖那听到关于万万年前存在的修罗族,后受到天罚而被灭族之事。
宁昔简单说完后,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费时五日才找到谢从危,都没有时间休息。
作为人的作息习惯,不休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现在就想眯一下,靠在谢从危怀里,舒服找了个位置,阖上眼便睡着了,完全没顾周围是什么环境。
谢从危沉浸在思绪里,回神后便盯着手掌凝聚的煞气。
还真是因祸得福,起初自毁魔骨,便以为真成废人了,宁昔会嫌弃他,现在看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修罗道是杀戮,若控制不住,六亲不认。
他变成那样的怪物,最怕的就是伤到宁昔。
但…那又如何……
变成什么,只要昔昔不嫌弃他,能护着她,又如何呢?
感觉到宁昔安静地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垂眸看去,眸光不自觉地变柔,很轻很柔的一吻落在她额间。
目光不经意划过她嫣红的唇瓣,饱满色泽显地娇艳欲滴,喉结滚动了下,凑近些距离,又觑了眼,当真睡着了没一点醒来的迹象,他更大胆放肆,直接亲了上去。
一触即离,却是一沾就上瘾。
忍不住又偷香了几下。
眉眼顿时染上笑意,捏捏媳妇儿的脸蛋,皙白柔软的手,玩的爱不释手。
一阵阵热意涌来,谢从危没察觉,只以为是周围冒着炎热岩浆的原因。
他便专注着小动作的偷香,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