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幽都一片寂静。
却还是能看到来迟的人,乘坐飞舟落下。
“谢从危——”
宁昔喊了几声,没什么回应,扭头看向房内,空无一人,只剩她自己。
“去哪了?”
宁昔嘀咕一声,不管大反派去做什么了,把窗关上。
…
…
夜色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了谢家的客居中。
身影盯准了一处,落了下来。
刚停在屋外,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交谈声:“族长,我们为何还来谢家,以前圣女和谢家现在的关系,来此,颇有些不适。”
年长的族长,鹤童颜,听到两个族辈的话,眸色无悲无喜:“圣女是圣女,兽族是兽族,我等而来,代替的是兽族,何况百年一过,兽族即将选出新任圣女来,此时无需多言。”
兽族包含了各类兽类,种族繁多,今日而来代替的是兽族,自然不可能因前尘恩怨,而与谢家为敌。
两个年轻的族辈闻言,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有些气意:“可这不是受辱吗?当年他谢家求娶圣女,诚心十足,可未到十年,谢家老贼就背叛了圣女,可恨至极。”
“如此虚伪之徒,不来也罢,圣女当初也是眼瞎,怎会看上这个丑东西,我还听说,将圣女的亲子,都赶出了谢家,如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住口!”
兽族族长不悦的呵斥出声,两个族辈心有气怨,碍于辈分,不敢在多言。
“谢家之事,是我等能置喙的?”
两人低头不言。
“何人?!”
族长倏然朝着门外呵斥,眸光寒厉,两个祖辈反应极快,打开门冲了出来,只有冷风拂过,雪飘落的地上,留下一双明显的脚印。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进了屋内,朝族长行礼:“族长,未现可疑之人,倒是看到留下足印,有人来过。”
“是何人,让我尔等都未觉,难不成是其他族类?”
族长沉思,到门外巡视了四周,也没现丝毫线索,此事不了了之。
而险些被现的身影,也就是谢从危,已经到了一处,熟练的找到了坐骑存放的院落。
守在门外的,是谢家的护卫,修为在星玄二重以上,两个人昏昏欲睡靠着门闭起了眼,谢从危进了去,都无一人觉。
他眸色深沉的踏在雪地上,脑海里回想刚才听到兽族几人的话,薄唇扯出讥诮的弧度,眸色闪过寒芒。
“虚伪。”
吐出两字,身影便进了一间门内。
各种族的坐骑,都在此处,谢从危身影进来时,这些坐骑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懒抬了下眼,看到长相普通的少年,不敢兴趣,重新趴下眯眼睡觉。
谢从危环视一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犹如在看各种食物。
兽族的七彩鹿,羽族的鸾鸟,水族的五彩飞鱼,全都打晕,在这些坐骑没反应过来时,全进了谢从危的囊中。
走的时候,又到隔壁看一眼,什么麒麟,独角兽,他不厚此薄彼,全都收下了。
等他一离开,这座别院的所有坐骑都空了。
***
宁昔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人摇醒了。
睁开眼刚想火,就看到递到眼前一只香喷喷的烤腿,火气一散,双眼亮,唰的一下坐起来,往自己手上掐了个净尘诀,等手干净,伸手接过了烤腿,咬了一口,尝到烤肉的美味,眼睛更亮。
“这是什么肉?”宁昔边吃,边看向站在床边,一身干干净净的少年,携着丝冰雪的气息:“你那买的,还三更半夜吃?”
“好吃吗?”谢从危不答反问。
宁昔点头,应的含糊:“好吃。”
谢从危唇角微勾:“鹿肉,七彩的。”
宁昔一顿,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什么七彩的?”
少年示意她看向烤腿,宁昔低头看了眼,这才现,烤的火候十足的烤腿肉,竟然能看出有七彩颜色。
她嘴微张:“七彩的,鹿肉?”
宁昔不可思议地抬头,迟疑:“白天看到的那个七彩鹿?”
谢从危颔,笑容有些惑人,落在宁昔眼里,就依旧阴森森瘆人的,扯着唇角的模样,就像大反派在笑。
宁昔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四周:“不会被现吧?”
谢从危无所谓道:“看你,毁尸灭迹消化的干净吗?若不开膛破肚,不会被觉。”
宁昔:“……”
宁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