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禅真?」他摇着她的肩膀咬牙问,「你还要朕怎麽做?你说,朕都听你的。」
禅真心中莫名一紧,眼睛酸涩地将要落下泪来。
可她强忍着,以平静的目光注视他:「陛下,不是您想要得到什麽就一定能得到。」
「可朕是天子,这天下不该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他强硬道。
「您不过是执念作祟,」禅真忍着心口的痛意,「已经两世了,我很痛苦,我不想再爱你。」
她这样平凡的出身,本就不该卷进他们父子二人的争斗之中去。
「朕比你更痛苦!」他低吼道。
自从察觉出对她心意的那刻,无数个夜里他被先祖和臣民的唾骂声从梦中惊醒,他骄傲了三十多年,自负了三十多年,嚣张了三十多年,唯独在她身上栽了跟头,将自己的一身清名都赔进去。
可那又如何?即便知晓前路是深渊,他还是要爱她。
一世得不到她的爱,他宁愿不要命也要再求来下一世。
「你恨朕?」
他忽然从禅真头上拔出一只金簪,在禅真的惊呼声中交到她的手上。
「朕知晓前世是朕对不起你,朕再赔你一条命。」他紧握住禅真的手腕,将那金簪朝自己胸口刺去。
「不要!」禅真拼命抗拒着,终於在金簪即将刺进他胸口的那刻偏转了方向,最终只是在他衣服上落下一道划痕。
禅真心有馀悸地喘着气,手掌像被烫着一般将手中的金簪甩了出去,眼中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泪。
「你不舍得杀朕?」他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你还爱朕!」
禅真缓缓抬起头,心跳仍未平息下来。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终於忍不住抬起了右手。
「啪!」禅真崩溃地流着泪,「你简直疯的无可救药!」
陈定尧缓缓将被扇到一边的脸扭回来,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模样,目光更加阴暗。
「这是你第一次对朕出手。」前世她再如何恨他也只是言语上嘲讽。
禅真才恍然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大不韪之事。
「陛下要治我的罪吗?」她将有些发麻的右手藏到身後。
陈定尧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幽幽问:「你手疼不疼?」
禅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皱着眉头并未作答。
「朕脸疼。」他生母为皇后,自己在兄弟中也十分出色,自幼便未曾受到过这般委屈。
禅真没好气道:「那是您该得的。」
若她反应再慢些,那金簪就要正刺中他的心口了,她可担不起谋杀天子的罪名。
「这一巴掌禅真你可是消了气?」他年龄比她大,又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是该让她消消气,「若不够,你再多打朕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