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他合上眼,他何尝不知晓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不堪是不轨,注定会受到万人唾骂,「可朕已经回不了头。」
为了爱她,他亲手为自己写下一身污名,切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只为爱她,只为能够光明正大地与她并行於人前。
「我爱你。」
过去这三十多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如今一般发疯地爱着一个人。
「生生世世,你都休想朕会放过你。」他已经自己走进了泥潭,绝不能容许她抛下自己离去。
他复又深深地吻住了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他不会放她从自己身边离开半步。
禅真合上双眼,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水,沁入床被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泪痕。她感觉自己仿佛无际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飘飘摇摇地在风雨中晃荡着,却总也逃不出脚下这片深邃的漩涡。
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了吧,与他就这般纠缠着,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
……
禅真仿佛从一场持续了一生的大梦中醒来,目光失神地注视着头顶的床帐,胸口一片空虚与迷茫。逐渐的,一股沉重的悲痛感漫了上来,让她的心脏像是被压上了重逾千金的秤砣,难受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禅真。」男人坐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脸上一片憔悴,更带着几分忐忑与焦躁。
望着眼前这个曾让自己深深爱慕与迷恋的男人,禅真的心中如今却唯余悲哀与凄凉。
「陛下,您打算骗我到什麽时候?」
第68章梦醒
陈定尧在床前守了她整整一夜,见她终於醒来心中又惊又喜,尚还沉浸於与她心意相通的甜蜜中,忽然被这声质问迎头泼了盆冷水。
他嘴唇不禁抿了起来,一时说不出什麽话来。
禅真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痛的要呼吸不过来,为什麽曾经强迫了她,让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今生竟还能装作无辜地接近她,欺骗一无所知的自己对他献上一腔真心。
什麽前世与她有缘,那分明是在他强迫之下才有的一段无可救药的孽缘!
「陛下,您看着一无所知的我一点点地爱上您,再也离不开您,您是不是十分得意?」
前世的恨意和苦楚一瞬间涌了上来,可先前对他的爱意也并非虚假,浓烈的爱与恨交织着,让她不知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眼前这个纠缠了她两辈子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她已泪流满面。
「前世您没能得到的人,终於自投罗网地入了您的怀中。」她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可悲,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仍旧无法忘怀与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忘不了他的甜言蜜语,忘不了自己见到他时发自於心的雀跃,「恭喜您,终於得偿所愿。」
她又哭又笑,眼中满是自嘲。
「禅真!」陈定尧不忍见她这副神情,上前拥住她,「朕欺骗了你是朕的错,是朕贪得无厌,可无论前世今生,朕对你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陛下凭什麽以为我想起一切後,还可以若无其事地与你恢复到从前?」禅真推开他,「不可能的。」
禅真摇着头满目凄然,泪水顺着脸庞滚滚而下,在被子上落下一簇簇湿痕:「我做不到,我记得您前世对我的逼迫,记得在紫宸殿暗无天日的三个多月,记得世人的谩骂和异样的眼光……我恨你!」
无论前世今生,他不顾一切地硬闯进她的世界,强行在她的身上和心上烙下自己的痕迹,如今一见他的脸,她的胸口都忍不住作痛。
太痛了,她蜷缩着捂住胸口,不明白为什麽恨着他痛,爱着他也这般痛。
「我不要再见到你……」她喃喃道,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是不是只有不见他,才不会感到疼痛。
最令他恐惧的事终於发生了,他看着禅真对自己满眼的恨意,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抛下自己离去的时刻。
「你又要抛下朕?」他被禅真再次不要他了这件事冲昏了头脑,瞬间红了眼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双肩,「你说过会原谅朕,要与朕一辈子长长久久,禅真你不能言而无信。」
禅真被他攥的发痛,忽然抬起头狠声道:「我言而无信又如何?难道只许您趁虚而入欺骗於我?」
眼前这个人多可恶,强迫了她一世,还要欺骗她第二世。凭什麽他永远高高在上,想要什麽就能不择手段去得到,过去的一切甜言蜜语都是虚假的,都是他哄骗她的手段。
她心中一片冰冷,我不会再受你强迫,也不会再被你轻而易举地哄骗了。
「禅真,你现在还不清醒,不要再故意惹朕生气。」他几欲爆发的情绪忽然收敛了回去,望着她幽幽地道。
「我清不清醒不是您说了算,」禅真有恃无恐地回瞪着他,「我不想再见到你。」
下一刻她突然被推回了床上,他欺身上来,冷静得令人心底发慌。
「禅真,」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感受到身下的颤抖,「你知晓无论你做什麽朕都不会对你生气,所以你有恃无恐。」
禅真咬了咬唇,却寻不到话可以反驳。
「你爱朕也好,恨朕也罢,可是不要再说出从此不见朕的话。」他眼中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你知晓朕的脾性,也见过朕发疯,朕不想再一次吓着你。」
禅真回忆起了在紫宸殿那疯狂的三个多月,身子微微一颤别过脸去,声音平静:「所以陛下是在威胁我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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