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麽会到这里来,明明她很小心地未露出任何异常,现在叫殿下看到了这一幕该怎麽办?
她头脑中乱成一团,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衣服。
陈定尧感受到她的动作,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坦然自若地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云沂。
「你怎麽来了?」
陈云沂面沉似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自小仰慕的父皇,正以最强势霸道的姿势搂抱着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对自己神色间毫不心虚,反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质问,仿佛是自己突然闯进来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一般。
他的心脏遭受着千锤重击,缓了许久才能说出话来:「难道不是父皇您故意暴露出来,引儿臣撞见这一幕的麽?」
可笑他今早兴高采烈地来给父皇请安,想要请求他赐予禅真一个名分,却忽然从一个侍女口中知晓禅真近来常被父皇私下里召见一事。
如同醍醐灌顶,以前从未被他察觉的种种细节瞬间浮出水面。
为何禅真会背着他那样哭泣,为何父皇近来给他落下那麽多事务,原来竟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听闻晋王的话後,禅真又惊又怒地立即从男人怀中抬起了头:「为什麽?」
她抓着男人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不敢置信地问他。难道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私情见得光吗?难道殿下不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麽他非要如此残忍地将这件事捅出来?
既然已经被揭穿,陈定尧也不为自己辩护,唇边甚至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朕为何要瞒着?」他大手扶着禅真的後脑,低头与她对视,「朕难道要一辈子躲在暗处,亲眼见到你与他人双宿双栖?」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凭什麽他要躲在暗处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夫?昨日之事是他失策才叫云沂钻了空子,他怎麽可能再给她机会让她委身於他人。
「疯子!」禅真怒目瞪着他,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离他远一些。
陈定尧被骂也不恼怒,她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蜉蝣撼树,他不顾云沂在场垂目逼视着她:「朕是疯了,你早该知晓朕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他是疯了才会明知她身份却还不管不顾地爱上她,将伦理道德视之为无物,不惜将自己前面为帝二十年积攒下的功绩和口碑毁於一旦,只为能够得到她。
禅真看清了他眼中的执着与疯狂,恐惧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你放开我!」她求救地看向不远处的云沂,「殿下,您救救我……」
她哭着恳求他,一边向他摇着头解释:「禅真并非故意背叛您,我也是被迫的,求您救救我!」
陈云沂看她哭的那样厉害,顿时心如刀割。他怎会不知她是被强迫的,她明明那样柔弱,怎麽可能反抗得过他那个专横霸道的父皇。
他合上眼,重重地跪了下来。
「儿臣求父皇放过禅真吧,」他心知自己目前并无对等的实力与父皇相争,所仰仗的仅有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父子之情,「禅真是儿臣唯一所爱之人,父皇看上的任何东西儿臣都可以拱手献上,唯独禅真除外。」
「是吗?」陈定尧对他这样卑微的态度毫无动容,「真巧,禅真亦是朕唯一挚爱,朕往日曾说你是朕所有儿子中最像朕的,如今看来你的眼光也是随了朕。」
陈云沂身子一僵,心中几欲要忍不住怒火。
父皇此话何意?分明是他先爱上禅真,父皇这个後来者却一口否定了他对禅真的感情。
「父皇,」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眼毫不退让地看向他,「禅真与儿臣早已心意相通,儿臣离不开她,您当真非要逼死儿臣不可?」
「心意相通?」陈定尧咬着这句话,心中酸意沸腾,然他一向自傲绝不容许自己在云沂面前落得下风,便嘲讽道,「与你心意相通的不该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
他用手拧回禅真的脸,逼她从云沂身上转回视线。
「云沂,你给过她什麽?让她做你的侍妾,在你的府上受尽委屈,这就是你说的心意相通?」他知晓自己对比於云沂的优势在何处,便毫不客气地戳着云沂的痛点,看着他脸色果然白了下来。
禅真却在这时坚定地道:「我喜欢殿下,我愿意无名无分地跟着殿下身边。」
陈定尧脸色一沉,而云沂脸上却重新聚起了一些光彩。
禅真稍稍避开云沂的目光,深深缓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定一些。
「陛下,我不会喜欢上您,您要一个心念他人的女子待在您身边毫无意义。」
陈云沂立即借势而下:「儿臣求父皇成全。」
陈定尧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她目光坚定毫不避讳自己的视线,大有视死如归的态度。
他心中怒极,伤极,恨极,反而大声笑了出来:「好!好!好!」
他连道三个好字,目光从金碧辉煌却空空荡荡的宫殿内环视扫过,停在了云沂的身上,语气诡异的温和。
「云沂,朕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目光慈爱,「淑妃丶权力和禅真,你究竟要哪个?」
陈云沂拳头一紧,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父皇竟然拿母妃来威胁他?
禅真心中一紧,担忧地看向云沂:「殿下……」
「回答朕,云沂。」陈定尧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禅真气不过地瞪他,「淑妃娘娘也是您的女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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