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尧默默看了他半晌,忽然一笑:「朕给你这个机会。」
陈云沂合上眼:「多谢父皇。」
等晋王殿下走後,郭开才走进来,陈定尧稳稳坐在龙椅上,第一句便问:「皇后那边可好?」
郭开回道:「陛下放心,娘娘那边奴才派人盯着,一切安然。」
「嗯,」陈定尧拿起桌上的奏摺,刚翻开几页便停下来,「凤栖宫再多安排些人手。」
边关战事紧急,这几日他并不能太多陪着禅真,担心後宫会有人趁虚而入,禅真如今怀着身子,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奴才遵命。」郭开领完命便退了下去。
陈定尧翻着手中的奏摺,脑海中却回忆起了方才云沂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云沂,你的野心到底是对皇位,还是其他?
他皱紧眉,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奏摺又翻过一页。
再过四个月禅真便要生产了,不知今世元昭身体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虚弱,或许他也该做好两手准备。
禅真正在自己宫中,忽然听宫人说晋王殿下求见。
她有些纳闷,她与晋王之前并无多少交情,晋王殿下进宫不该是去见淑妃吗?怎麽跑到她这里来了。
可人既然已经上了门,她也没有不见之理。
「云沂拜见娘娘。」一段时间未见,禅真发现晋王殿下比在行宫时清瘦了许多,或许是刚从外面雪地里进来,浑身都带着一股冷气。
「殿下不必多礼。」禅真客气地请他坐下。
晋王殿下名义上也是她的儿子,可年龄却还比她大上三岁,禅真很难在他面前摆起长辈的架势,只能用抿一口热茶勉强掩饰了下尴尬。
「殿下可是见过了淑妃娘娘,是淑妃娘娘有些话托您带了过来?」
陈云沂摇了摇头,注视着她:「是云沂想在离宫前见一见您。」
禅真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回话。
「娘娘可否先屏退宫人?」不等禅真拒绝,又追着道,「看在云沂之前在行宫曾帮了您的份上。」
上回在行宫中,禅真确实欠下他一个人情,她犹豫了一下,便挥手叫包括绿珠在内的宫人都下去。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晋王殿下并不会伤害她,何况他这样大方地来拜见,定然不会给人留下什麽指责的把柄。
「晋王殿下有什麽话不妨直言。」禅真看着他道。
陈云沂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尽管她腹部已有了明显的隆起,可在他眼中却仍如初见时一般纯真美好。
「娘娘,您可信前世今生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