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声响在身后响起,她瞳孔轻晃,迎着昏暗的廊灯转过了身。
池枭已经摘掉了眼镜。
他们目光在走廊道直直相撞,她听见他低声道:
“迷路了吗?”
“没有。”她抬头四处张望,轻声道:“我觉得这里很熟悉,像是我自已的家一样。”
昭禾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踮起脚尖,注视着他清冷的脸庞,道:
“包括你,我也觉得很熟悉。”
他好奇她的主治医师平时都给她吃多少药,能够让她的眼眸长时间无法聚焦。
她八成连自已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池枭轻轻抚上她的发顶。
“我给你热了一杯牛奶,你需要好好睡一觉,亲爱的。”
她有几簇剪得过短的头发轻轻刺着他的手掌,她安静不语,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像一个阴郁的美少年。
“好。”她听话道:“晚安。”
池枭带她走进一个房间,她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喝下他端来的热牛奶,钻进了被窝里。
他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替她关掉床头灯。
她没由来的说道:“我觉得好暖和。”
不光是身体,心里也是。
池枭坐在黑暗里,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轻声道:“因为你已经准备好做一个美梦了。”
昭禾轻轻摇头,莫名想知道他手掌的温度究竟是怎样的,在黑暗中摸索他的手,把自已的手伸进了他的掌心里,道:
“不,我不想睡觉。”
他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一点点合起了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她微微惊讶,他的手比她想得要暖和多了。
“我觉得自已是一个疯子。”昭禾轻声道:“我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我总是伤害自已。”
“你不是疯子,你只是一个情绪容易崩溃的小孩。”池枭告诉她。
昭禾垂下眼眸,默默将他的话念了一遍,睫毛轻颤,似是若有所思。
想着想着,她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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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禾睡了一个好觉。
她醒来,能穿的只有池枭的衣服。
他半跪在地上,将过长的裤子往上挽了几节,手停留在她的脚踝,仰头注视着她,半晌,轻声道:
“你想回家吗?”
昭禾并未回答,只是微微歪着头,垂眸看着他,神色很像趴在窗台边休憩的猫。
“你会开口跟我讲话的,对吗?”池枭将她的脚放在自已的膝盖上,镜片微微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会等着。”
昭禾微微弯起了嘴唇,他直起身,微微向她凑近,她却只是道:
“我饿了。”
池枭原本还有话要说,却还是第一时间做好了早餐,他系着一条灰色围裙站在桌前,为她拉开椅子,餐桌上的吐司鸡蛋散发着热气,秀色可餐。
昭禾坐在他的对面,随口一说:“我不爱吃吐司的焦边。”
他轻轻点头,在她拿起叉子的时候,端走了她的盘子。
她疑惑的看着池枭的背影,等他回来的时候,她不爱吃的吐司焦边已经被切去,他低声道:“我会记住的。”
她心中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戳中,可是她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简直美好得不真切。
也是在这个时候,昭禾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一条陌生信息弹出了屏幕界面:
【玩够了吗?】
哎呀,玩得太开心了,忘记了还有一个男人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