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钰之前逗她欢笑时说的那些话。
公孙绿萼清冷的眸子有了一丝涟漪。
轻声叹道“跟她们不一样,我。。。其实没那么恨他,只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可不报。他此刻被你所惑,对外界毫无感知,若是这般没有痛楚的死了,倒是轻松些。”
想起杨不悔和东方白。
来清国的这段路上,她时常听见两女谈论,若有朝一日拿住了此人,会用何等残酷,惨无人道的手段去折磨、炮制他。
正是因为对他没有那般刻骨铭心的憎恨,故而公孙绿萼觉得,叫对方毫无痛楚的死在这里,反倒是一种解脱。
“那。。。再等等好不好?”
陈圆圆幽幽叹息,想着拖拖时间,或许跟随对方同来的那位沅儿姑娘会来相救。
公孙绿萼瞥了她一眼,见她秀目躲闪,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淡淡道“只要听见脚步声,我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你拖延时间也没用。”
陈圆圆被她道破心思,不由娇躯一颤,愧疚道“萼儿,我。。。”
“我没生你气。”
公孙绿萼摇头,视线停在陈钰那张俊逸绝伦,不似凡尘中人的面庞之上。
轻声开口,似是打趣“他真俊,不是么?连你都忍不住心动。”
陈圆圆俏脸晕红,慌忙摇头,嗫嚅道“我。。。不是心动,就是觉得,他又愿意替我治病,又愿替我说话,而且,我。。。我都快四十了,他才多大,我这岁数,做他的娘亲都绰绰有余,实在是感激多些。”
“那有什么?”
公孙绿萼不咸不淡道“我听东方姑娘说,他在南境时,便与那福威镖局的林夫人,华山派的宁女侠不清不楚,这二人的岁数也不比你小多少。东方姑娘还说了,此人风流成性,只要生的俊美,男女老少对他来说并无区别,他方才瞧你出神的模样,可不是像是将你看作了娘亲。”
陈圆圆愈羞涩。
眉眼低垂,娇声道“我只是觉得,他与你说的不同,风流成性的男子我见过许多,他们只远远的瞧见我,便失魂落魄,对比之下,他方才没有扑到我的身上,就已经算是正人君子了。”
公孙绿萼秀眉微蹙“此人武功盖世,能拿下他并不容易,你若因此想劝我放过他,兴许待他回过神后,死在你面前的便是我了。”
陈圆圆愁眉不展,摇摇头,轻声叹息“你救了我的命,我本该事事顺从你的,萼儿,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在梦里,陪伴他说说话,给他再唱几曲子,也算是些许偿还了他的恩情。”
对上她轻柔的视线,公孙绿萼终是不忍拒绝。
只轻声道“为免你与他通风报信,拉我一起去,我不打扰你二人,只在暗处看着。”
陈圆圆颔。
再度拨弄琵琶,随着她曼妙的歌声再度响起,两人眼前的景象也随之一变。
陈圆圆选择俯身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身上。
待一睁眼,便瞧见那人正坐在自己儿时那张古旧的床榻上,盯着自己看。
她眨了眨眼,慌忙爬起身,声音有些颤抖“公。。。公子。”
“嘘~”
陈钰将手指放在嘴边,认真道“不许作声。”
陈圆圆小脸一红,低头瞅了瞅自己平板一样的身子。
心道,这时候的自己应该只有九岁,正被姨夫姨母收养在他们桃花坞的小院子里。
莫非真如萼儿所说,此人风流成性,连她这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三更半夜的,过来当起了淫贼?
若是再大些,自己倒是可以。。。就算是报答了对方的仗义执言的情分。
可现在的话,实在是。。。。
见她满眼惊恐,陈钰不禁莞尔,心想,你将我拉进你儿时的记忆中倒是做的爽利。
如今却是害怕起来了?
“我说啊。。。你。。。”陈钰话音未落,便听陈圆圆红着脸小声道“公子,贱妾身子还未长成,还请公子怜。。。”
“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