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将委屈愤懑按捺了下去,柔声道:“咱们已经传信给总舵主,算算日子,这两日也该到了,便是救不出,也要盯紧了,余大哥,便是死,我也与你在一起。”
余鱼同瞧着这个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只觉满心歉疚。
正欲开口道歉,却见又有一辆马车驶出,驾车的还不是一般人,乃是傅康安手下侍卫头子,八极门的秦耐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后边。
马车中间没有停留,一直开往扬州城外。
直到乡间小径,秦耐之方才命车夫停下,自己回身进入车厢。
看着满眼仇恨,近乎喷火的文泰来,他抱了抱拳:“文四爷,大帅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夺你妻子的不是傅大帅,而是那南境陈钰,姓秦的敬重你的为人,咱们山不转水转,就此道别。”
文泰来见他假惺惺的模样,只觉作呕,待到捆缚身子的绳索松开,第一时间便要动手拼命。
但秦耐之早有准备,与他同行的几人,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高手。
便是文泰来没有受伤,也绝计敌不过他们联手。
此刻身负重伤,更不必说。
轻蔑的笑了笑,将他推下车厢。
文泰来几度踉跄起身,却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悲戚怒吼:“我要杀了他,杀了你们所有人!”
秦耐之听着他的咒骂,便知自家大帅的计策成了。
倒也不恼,朝着他拱了拱手,命车夫驾车而去。
待这群人走远。
余鱼同李沅芷夫妇赶到,见着已然昏迷的文泰来,皆大惊失色。
来不及犹豫,两人搀扶着他进了附近的一处破庙。
那秦耐之将他丢下车后,还顺势丢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膏。
此时此刻,当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余鱼同叫李沅芷打些清水来,自己则解开四哥的外衣,见他身上伤痕累累,鞭痕狰狞,不由得潸然落泪。
待李沅芷回来,便仔细替文泰来清洗了伤口,将药膏一点点涂抹到伤口上。
没过多久,文泰来醒转,见余鱼同李沅芷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先是叫了声“十四弟”。
忽然情绪上涌,嚎啕大哭起来。
余鱼同从未见过自己这如同精钢一般的四哥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想要安慰,一时也找不到宽慰的法子。
李沅芷擦了擦眼角,语气坚定道:“四哥,你放心,我跟余大哥拼了命也要救四嫂回来。”
“冰儿,冰妹,妹子。。。”
听她说起骆冰,文泰来哭的更伤心了。
继而怒目圆瞪,吼道:“我,我要同那姓陈的不死不休!他,他夺我妻子,若非他强行逼迫,妹子怎会离我而去!”
“什么!”余鱼同跟着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在颤抖:“四嫂真的,真的。。。”
“喂!”
李沅芷又气又悲,文泰来哭她能理解。
你是我丈夫,你哭个什么劲啊。
但见余鱼同怒气勃,抽出金笛,怒吼道:“四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迫四嫂!我这就去将四嫂抢回来!”
说罢便不管不顾的往外头冲去。
李沅芷心中一凛,她知道丈夫为了四嫂,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眼下扬州无比危险,别刚救出文泰来,转头又将余鱼同折了进去。
两人正拉扯着,却听外头传来马匹嘶鸣声。
李沅芷暗道不妙,心道莫非是那“八臂哪吒”杀了个回马枪,表面是放文泰来走,其实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十四弟,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沅芷几近委屈的落下泪来。
三两步跑出去,只见几步之外,正站着陈家洛、霍青桐、无尘道长。
余鱼同见总舵主到了,也是一怔,瘫倒在地,哽咽道:“四嫂,四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