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虚弱开口。
此番摆脱傅康安魔爪,此人居功至伟。
若非他仗义相助,自己落入那些鞑子手中,也不知要受何种折磨。
“骆女侠客气了。”
陈钰微笑着坐在桌前:“受人之托,无非尽力而为。。。”
说着便将之前与陈家洛等人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骆冰眼眶泛红,既感动,又惭愧,哽咽道:“我夫妻二人行事不密,叫总舵主和几位哥哥担心了。”
原来当日红花会众人共同东行。
由于不确定傅康安渡江的具体地点,陈家洛叫众当家分散行事。
扬州这边,便是文泰来、余鱼同两对夫妇。
文泰来见傅康安渡江后守备松懈,动了除掉这鞑子皇帝第一宠臣的心思,谁料那是傅康安故意设置的陷阱。
文泰来当场被擒,骆冰则是在余鱼同夫妇以死相拼之下侥幸脱身。
之后三人被官兵追散,骆冰昏厥在丽春院,被那韦春芳捡到,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十四弟和李姑娘现在何处,陈盟主知道么?”
陈钰见她眼含热泪,说不出的担忧,便知她实在关切同伴。
于是安慰道:“不必担心,文四当家被擒,你失踪的消息便是他二人传给陈总舵主的,如今陈总舵主和霍姑娘他们也在赶往扬州,这几天便能到,到时候我自会带你去见他们,你且先休养身子,你丈夫暂时无性命之虞,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谢谢,谢谢你!”
骆冰喜极而泣,看了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
轻咬嘴唇,柔声道:“陈盟主,我这伤。。。还有衣服,是你换的么?”
“你的伤是我治的,衣服是小昭给你换的。”
陈钰自然瞧得出她的顾虑,笑道:“方才在妓院所言,皆是为了应付那傅康安,骆女侠不必当真。”
骆冰白腻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
心道,此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疑他,实在不该。
又想起方才那小姑娘娇俏不可方物,有那等佳人陪伴,对方自然也不会非要强占自己不可。
抬起头,微笑道:“陈盟主,若是此行前知道那清廷邀请的贵客是你这位击杀鳌拜的大英雄,我等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鳌拜乃天下抗清义士之共敌,这些年也不知杀了多少红花会弟子,真可谓血债累累。
既杀此人,骆冰想来对方也不会与鞑子同流合污。
又道:“那傅康安似是很惧怕你,不然也不会情愿你将我带走了。”
陈钰笑道:“惧怕是真,利用也是真。”
站起身,踱着步子道:“红花会、天地会、金蛇营,这些抗清势力一直都是这位傅大帅的心腹大患,可他手下的高手却无法应对你们的顶尖战力,于是希望我出手,借刀杀人,骆女侠你可以想想,若是我霸占了你的消息传出去,红花会众当家会善罢甘休么,到头来,正是要借我之手,除掉你等。”
“好阴毒的鞑子!”骆冰气的胸口起伏,颇为壮观。
评价是稍逊于黛绮丝。
陈钰腹诽。
但骆冰已然冷静下来,因为知道陈钰已经同陈家洛等人碰过头了。
傅康安的奸计注定无法得逞。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救出你丈夫,文四当家。”
陈钰收回视线,轻声开口:“骆女侠,我有个法子,能让奔雷手安然无恙的脱险,但需要你牺牲些名节,你若不愿,我也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罢压低声音,同她说了几句。
骆冰甚至都没脸红,干脆道:“好!”
见陈钰一怔,她眼神柔和,笑道:“只要能救四哥,我的名节算得了什么,况且今晚不是你仗义相救,我这女流之身,落在那些鞑子手中,也不知会遭受何等折磨,那可不是虚应故事就成的。”
“。。。。。。”
陈钰微微蹙眉,由衷赞叹道:“骆女侠对文四当家的情谊,真是令人敬佩。”
骆冰这才俏脸微红,微笑道:“你过奖了,陈盟主,你是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无论成与不成,我与四哥都一定记着你这份情。”
没错,我是整人菌子!
陈钰心中吐槽。
看着身前这满眼柔情的美妇,叫她暂且休息。
自己则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