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清楚。”
陈钰神色淡然,笑道:“就是闲来无事,逛逛窑子。”
傅康安面容微冷,并不相信。
边上这老妓相貌身段都是一般,如何比得上陈钰随行的那些绝色,就不信陈钰能瞧得上。
但听陈钰说道:“这边的姑娘都差不多,原本是要走的,但听她方才对我说,她最近收留了一位俏美不可方物的女子,请我来看看,保证满意,便随她来瞧瞧。”
他顿了顿,指了指韦春芳:“你刚才说,那女子身体不好,原打算是照料好些后,交给老鸨,换个赏钱,是看我出手阔绰,想着卖老鸨也是卖,卖我也是卖,是也不是?”
韦春芳久在烟花柳巷,眼力见是有的。
听出陈钰是在为她开脱,于是立刻点头,踉跄着站起身,挤出笑脸道:“是啊,也是公子赏脸,春芳感激不尽。”
说着便掏出陈钰之前给她的银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陈钰今晚出手的阔绰。
傅康安见她言辞凿凿,加上还有银票为证,故而排除了陈钰是故意来救人的可能性。
倒是松了口气。
他现在确实不想与这南境之主撕破脸。
沉声道:“陈盟主,那人现在何处,能带我去瞧瞧么?”
“傅大帅想瞧,那便瞧吧。”
陈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比了个请的姿势。
屋内,此刻躺在床上的骆冰脸色骤变。
暗道,莫非是这陈钰并无意救自己,要将自己出卖给傅康安这狗鞑子?
登时又惊又怒,咬紧嘴唇,左手悄悄够到了腰间的佩刀之上。
然而耳畔却传来陈钰的声音:“别动,闭上眼装睡就行了。”
传音入密。
这是陈钰从任盈盈那里拐来的手段,内力传导,旁人听不见。
骆冰娇躯轻颤,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此人。
于是合上眼,作昏迷状。
傅康安命手下点燃蜡烛。
烛火映照着骆冰那张白腻娇美的面容。
顿时大喜,笑道:“这便是那文泰来的妻子,红花会十一当家骆冰!陈盟主!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来人!!!”
说着便要让秦耐之他们将骆冰带走。
骆冰浑身紧绷,听着脚步声渐近,心中怒意勃,暗道,这些人胆敢用手指碰到自己,便与他们拼了。
就在此时,却听陈钰缓缓开口:“且慢。”
看着回头的傅康安,他微笑道:“傅大帅,我是花了银子买下这人的,若叫你就这样带走,怕是不大好。”
傅康安皱起眉头:“陈盟主花了多少银子,回头我让人给你。”
“傅大帅没懂我的意思。”
陈钰信步上前,慢悠悠走到床榻前方,看了眼骆冰,嘴角翘起道:“我是说,我看上这妇人了。”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骆冰长长的睫毛颤动,心中羞恼,却不敢有动静。
边上的秦耐之等人更是心中震恐,无措的看着自家主帅。
傅康安目光微动,面目冷峻,似笑非笑道:“陈盟主。。。还真是风流倜傥,只是,此事难办呐,她。。。毕竟是红花会逆贼,若是寻常女子,本帅便将她送给陈盟主又有何妨。”
“但我确实觉得她很美。”
陈钰坐在床前,伸出手,将骆冰额前的秀捋至耳后。
抬头笑道:“正因此事难办,才要傅大帅行个方便,她若与我做了妾侍,自然就脱离红花会了,待结盟之事结束,我便带她离开清国,返回南境,这样不等于也为傅大帅除了个心腹大患么。”
傅康安眼神冰冷,冷笑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陈盟主不知红花会逆贼的尿性,若是听闻你霸占了他们四当家的夫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
话音未落,心中忽然一动。
自己不是一直想让此人与那些反清势力为敌么。
既如此,眼下不正是个千载良机?
这姓陈的好色,霸占文泰来的老婆,倘若得知这个消息,陈家洛那些反贼还不得炸了!
必然恨此人入骨,到头来,两边注定要对上的。
想到这里,傅康安不禁大喜,方才的怒意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