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凭风引,且听风吟……”
祂顿了顿,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曾与老友共度的时光。
“……若你困于无风之地,静候我来。”
“滋——”
脑海中,一道带着悲伤、却依旧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期而至。
【你将转职为:规则·自由之风。】
【警告:一旦实行上述操作,你的意志将彻底融入新生提瓦特的规则底层,成为“风”这一概念本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的自我认知、情感记忆、独立思维……将不复存在。】
温迪只是笑笑。
祂低声呢喃,如同梦呓,如同祈祷,如同回应某个在深渊彼岸沉睡的、曾与祂共饮千风的老友: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下一瞬。
祂的身形,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地坍缩。
一缕青色的、温柔的、带着些许酒香的微风,自祂消散之处轻轻升起。
这缕微风顺着「黑铁法典」最高权限的牵引,如同归巢的青鸟,直接没入了「支配者」的秩序面板深处。
然后,死死钉入,无法卸载。
「支配者」正在全方位释放的「无限取有」权能,微微一滞。
祂的视线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带着森然,转向了提瓦特众神的方向。
机械质感的合成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而阴沉:
“聒噪的……蝼蚁……!”
……
然而。
祂还是低估了提瓦特众神的度。
或者说,祂无法理解,为何这些在祂眼中孱弱如尘埃、位格低微如草芥的“土着神明”……
赴死之心,竟能如此决绝。
几乎是温迪消散的同一瞬间。
钟离也在自己的黑铁法典面板前,点下了确认。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契约之岩。】
【警告:契约一旦订立,将永恒执行。你的意识将成为“契约”这一概念本身,承载一切誓约的重量,再无撤销可能。】
祂没有看那冰冷的警告文字。
祂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支配者」——不,是透过那漆黑的、扭曲的像素魔影,看向其深处那个沉睡的、曾与祂订立“终结一切契约”之约的老友。
祂的语气,带着些许落寞,些许释然,还有一丝连祂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感故人之恩,承旧友之情……”
祂顿了顿,如同在璃月的万民堂,与老友对酌千年石髓,轻声道别:
“追千古之忆,还千秋之诚。”
“别了,老友。”
话音落下。
玄黄色的的金光,自祂崩解的神躯中轰然升腾,顺着「黑铁法典」的至高权限,同样步入了支配者的「秩序」深处。
与那缕青色微风并列。
钉入。
……
“滋——”
【你将转职为:规则·记忆之草木。】
【警告:草木会枯萎,智慧将归墟。你的存在将化为最纯粹的养料,滋养规则的土壤,再无萌之日。】
纳西妲微笑着。
那笑容依旧温柔、如同须弥雨林中穿透叶隙的斑驳阳光。
她轻声说,像是在叮嘱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总是忘记照顾自己的孩子:
“你不需要变成飞鸟或者游鱼……”
“只要你努力地生活,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是你幸福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