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
祂那空洞的“视线”,仿佛跨越了无尽维度,与某个正在神殿中豁然起身的身影,遥遥相对。
“我,表示……由衷敬佩。”
“这种手笔……这种魄力……这种对自身‘道途’的绝对自信……”
“无人可及。”
祂顿了顿,声音中的愉悦,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化作翻涌的笑意,从每一个像素块的缝隙中满溢而出:
“但——”
“我,亦要向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若非你此番‘慷慨’手笔,纵是以我此刻「哲学上帝」的位格,亦无从补全这最后的、唯一的……”
“弱点。”
祂缓缓转动那漆黑的身躯,将“目光”投向周遭众人。
那由方块与光点拼凑而成的面容,此刻再也抑制不住那疯狂翻涌的笑意:
“你们猜得……没错。”
“若你们所谋之事——唤醒皇帝、降格秩序、引动希望与绝望——当真功成……”
“我,自会从这至高嘉冕之中降格。”
“届时,即便我仍保有「无限取有」之权,也不过是另一尊强大些的「彼岸」……”
“杀之,不难。”
祂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唯一的生机,唯一的、不可被你们夺走的‘胜利’,从一开始便只有一个——”
“吞噬一尊完整的‘未知’存在。”
“从其本源位格之中,夺来那‘一证永证’的特性……”
“以此,彻底稳固我自身,在这无尽纪元的更迭洪流中,立于不败之地。”
祂微微顿声,那机械质感的嗓音里带上了些许从容:
“可你们也清楚……”
“未知,杀不死未知。”
“即便是现在的我,可以轻易压制、囚禁、甚至……‘玩弄’一尊普通的「未知」……”
“但我,无法将其彻底吞噬、完全消化、化为己用。”
“这是逻辑的铁律,是存在层次的鸿沟,是我身为‘幼生体’无论如何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所以……”
祂再次抬起头,那空洞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间,与某个正在神殿中沉默不语的身影再次对视:
“我由衷地,感谢死亡冕下。”
“感谢您,在构筑这方‘试炼’之地时,那近乎自负的‘仁慈’。”
“您将‘未知’之力,赠予了这些孱弱的神明,并将他们送到我眼前……”
“而我,只需要将这些神明……”
“一点点、一片片、一缕缕地……”
“蚕食、吸纳、汇聚……”
“最终——聚齐一份完整的、专属于物质概念的……「未知」位格!”
“以此,补全我最后的弱点!”
祂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被祂“支配”的战场,被祂“定义”的万界:
“如今——”
“攻守,易形。”
嗡——!!!
下一刻!
那令所有人灵魂战栗的、象征着「无限取有」权能的漆黑波动,以祂为中心轰然爆!
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触”、“精准点杀”的模式。
而是无差别、全覆盖、将此刻「法则汇聚之地」内所有生灵——星神、大圣、凡人、神明——尽数囊括其中的绝对领域!
“我的造物主啊……”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