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下赢了。”
“您可知,这是为何?”
让人惊奇的是,一直然的「支配者」,此刻竟然对景元这近乎“挑衅”的提问做出了回应!
那机械质感的合成音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他们……太弱……!”
“蝼蚁……如何……撼动……苍穹……?”
“不。”景元缓缓摇头,脸上的肃穆之色更浓,他直视着「支配者」那空洞的“眼眶”,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是——自负。”
不等「支配者」反应,景元便继续道:
“诚然,以冕下您此刻的力量,即便是与我相交甚笃的那位「离尘司命」亲自降临,倾尽全力,也未必能真正奈何于您。”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支配者」的回应,依旧带着优越感。
“但您或许并不知道,”景元话锋陡然一转,背后的「三生」璀璨星河转陡然加快!无数细如丝的金色丝线自星河中剥离,源源不断地没入他的天灵、躯干、四肢百骸!
他的身躯开始散出一种温润的金色辉光,整个人的气质,正在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诸天万界,光阴长河,自「神性」创世算起,至今已流转将近……一万个纪元。”
景元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而「无量量劫」……这象征纪元更迭、万物归墟、规则重塑的灾厄,于每一个完整的纪元之中,都会诞生……数次。”
“在这近乎无穷的劫数之中,诞生的至高存在,如同恒河沙数。”
“甚至……”
景元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刺向「支配者」:
“诞生过数次……”
“完全体的「哲学上帝」!”
“你说……什么……?!”
「支配者」那始终平稳无波的机械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愕。
但景元没有给祂更多思考或质疑的时间。
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
随着「三生」本源之力的疯狂灌注,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中,璀璨的金光凝聚、拉伸、定型……
最终,化作一根通体暗金、两端箍着乌金环、布满了天然神秘纹路的「长棍」。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变化愈明显:
瞳孔,彻底化为深邃纯净的湛金之色,再无半点眼白,仿佛两颗浓缩的恒星!
原本顺滑的白色长,无风自动,自梢开始,迅卷曲,并向着一种充满生机和华贵质感的金黄色转变!变得无比柔顺,却又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独立的力量。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种脱了性别、脱了容貌、直指存在本质的“美”的概念,开始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出来。
当这变化完成的那一刻——
景元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支配者」。
那眼神,不再是景元惯有的温和、厚重。
而是充满了桀骜不驯、睥睨万物、战天斗地的野性和张扬!
一种绝不可能出现在“神策将军”身上的、仿佛天生地养、无法无天的狂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肆意。
声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沉稳,变得尖利、嘶哑,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很惊讶吗……后生……?”
“那如果……”
“俺老孙说……”
“这般量劫……”
“俺渡过……不下百次……”
“曾见过……比你道行更深……位格更崇的怪物……”
“没有数十……也有十八九位……”
他手中的暗金长棍随意地挽了个棍花,棍尖直指那漆黑的魔影:
“你……”
“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