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提起三尖两刃刀,刀尖直指流萤,几乎破音:
“你一介痴愚放荡之人,有何颜面在此妄评我仙舟?!”
流萤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青绿色长裙款式保守,领口严密,袖长及腕,裙摆过膝,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同色丝袜虽然勾勒腿部线条,但材质厚实完全不透肤。
长靴包裹至小腿,鞋跟平实。
她又抬眼看向符玄——
贴身的胸衣只勉强遮住要害,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还沾染着血迹。
修身长裤多处破损,近乎褴褛。
透肉的白色裤里丝撕裂严重,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与伤口。
嗯……还没穿鞋子。
“啧。”
流萤轻轻摇头,吐出轻飘飘四个字,每个音节都拖长了尾音:
“痴愚放荡~”
符玄:“……”
她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装扮问题,脸颊彻底红透,又羞又恼的情绪交织。
“你这个天生邪恶的星核猎手,本座这就亲手把你送入死境!”
“来呀,怕你不成?”
流萤也不是好惹的,皮肤上紫色纹路翻涌,「弑神武装零号机」骤然显现。
“住手。”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
可可利亚的身形也已抵达这片虚无之界的边缘。
她随手压下两人升腾的气势,又拿出了一件披挂,披在了符玄娇小的身体上。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伤了和气?”
可可利亚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她比在场的另外两人更年长,经历也更多——世界树内的「时序」,要比外人想象的更为复杂。
“谁跟她是自家姐妹?”
流萤气鼓鼓地刺了一句,但周身的紫色纹路还是逐渐黯淡下去。
她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只是符玄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实在让她不爽。
符玄也是狠狠剜了流萤一眼,抿着嘴,默默将披挂的系带拉紧。
披挂上残留着可可利亚身上那淡淡的冷香,让她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
“你们呀……”
可可利亚看着两人依旧互别苗头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男人这后宫里的“水”实在太深了。
每个人出身、立场、经历、性格皆不相同。
这些人凑在一起,摩擦几乎难以避免。
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周牧总说希露瓦最让人省心了。
和眼前这些位比起来,自家好闺蜜简直是一股清流。
“先专注眼前的任务吧。”
可可利亚伸出手,轻轻拉过符玄和流萤的手腕。
“无论如何争执,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放缓,
“关起门来怎样都行,可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说得不错。”
远处,一道优雅窈窕的身影接过话茬。
数张塔罗牌在她手中起舞,优雅的身姿让整个昏暗的空间都添上了一抹亮色。
黑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