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丝情绪尚未持续一秒,便被莎布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
“孩子,你觉得……阿姨我怎么样?”
“……?”
卡芙卡明显一怔,被这突兀的问题弄得有些懵。
但她还是遵从本心实话实说:“您很温柔。”
“是嘛?”莎布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愉悦,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夸奖,
“那……如果阿姨邀请你,成为阿姨的‘同族’,你愿意吗?”
“啊?”
这次,卡芙卡是真的彻底懵了,紫眸中满是茫然。
话题的跳跃性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同族?
莎布冕下的同族?
是指李素裳的人性同盟吗?
是不是太抽象了?
“你不说话,阿姨就当你是默认了~”
莎布根本没给卡芙卡思考或拒绝的机会,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下一瞬,周遭凝固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粘稠如实质、温暖如母胎羊水的“存在”。
其中最幽邃本源的部分飞流淌而至,将卡芙卡从头到脚,层层包裹浸润。
“呃……?”
卡芙卡一惊,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现自己如同陷入最柔软的云絮,所有力气都在那股温暖到令人昏昏欲睡的包裹中飞流逝,连意识都变得模糊。
预想中的痛苦撕裂并未出现。
相反,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黑暗的浸润下出满足的叹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属感,取代了所有戒备。
紧接着,一点无比纯粹的「希望」之力自无尽虚无中析出。
粘稠的黑暗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它,温柔地灌注进卡芙卡正在“融化”的身体。
她的形体开始在「黑暗」与「希望」的矛盾交融中,生根本性的改变。
血肉、骨骼、灵魂的界限逐渐模糊,回归了某种更原始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墨锭,缓缓晕开,与周围温暖的“水”融为一体。
没有痛楚,只有不断加深的温暖,以及某种新生的悸动。
“这是……?”
卡芙卡残存的意识感知着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表情愈茫然。
很快,她的身形消散了“人”的形态,化作一小团深邃灵动的黑暗。
与周遭的黑暗不同,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象征希望的粉色光晕,和象征死亡的灰色雾霭。
场面霎时安静,只有那团新生的“黑暗”在缓缓脉动,如同婴儿的心跳。
半晌,更大的黑暗开始涌动,向着内部一个基点坍缩凝聚。
莎布身着铁卫工装、黑丝长腿(?)的熟悉身形,再次于黑暗中缓缓成型。
她的容颜依旧美丽温婉,脸上却洋溢着几分得意的母性笑意。
她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
“好好休息吧,我的女儿。”
“妈妈会让你成为这诸天万界中最自由的孩子~妈妈保证。”
然而,沉浸在新获“女儿”喜悦中的莎布并不知道——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