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能把我也一起送到死境去吗?”
黑暗中,莎布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摇篮曲的韵律:
“越过「心猿」者,不死不生,不垢不净。”
“孩子,这是连阿姨也要遵守的规则。”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仿佛没能满足孩子的小要求是件憾事。
卡芙卡沉默两秒,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伪装。
心念微动,一根造型精美的狭长银色镣铐出现在她手中。
她微微弯腰,将镣铐“咔哒”扣在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腕上。
紧接着,又一副带锁链的银色手铐出现在手中,她熟练地将双手扭到身后,“咔嚓”两声完成反铐。
手腕与脚腕的镣铐间,细锁链相连,限制着她的行动幅度。
下一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关闭。
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那些妖艳的彼岸花纹身,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隐没,再无一丝痕迹。
连带着她眼中惯常的危险紫意,也黯淡了些许,变得更接近一个被拘束的普通女人。
“「死亡」的权柄太过霸道,我无法完全凭心念收束其外显。”
“如此不体面的自我拘束,实属无奈。”
“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冕下见谅。”
卡芙卡轻声解释。
莎布似乎并不在意冒犯,反而对称呼更上心,声音带着点嗔怪:
“孩子,为什么要用‘冕下’这么生分的称呼?阿姨听着怪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柔和,
“阿姨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跟在我家那个傻小子身边?”
“他真的很中意你,这份心意,连阿姨都能清晰感觉到。”
这话并非客套。
就像周牧很喜欢奥托一样。
正是奥托穷尽一切复活卡莲的执念,在久远的过去第一次撼动了青涩的周牧对“命运”的看法,让他最终放弃将奥托身体作为容器的打算,给予了奥托真正的自由。
若不是奥托本质是个男人,说不得周牧此刻的后宫还会喜加一。
卡芙卡完全无法理解周牧对“踏破心猿者”近乎偏执的收集欲,但她清楚自己内心的边界。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飘忽的笑:
“冕下不必试探。”
“若周牧真的想要我这具身体——贞洁也好,尊严也罢,这副皮囊之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吝啬。”
“他想要,只要开口,我会给。”
“但若是让我像其他女子一样,进入他的生活,分享日常,成为他伴侣中的一员……”
卡芙卡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疏离,
“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莎布满是不解。
在她看来,自己的“小家”虽然偶尔吵闹,但总体温馨强大、应有尽有,生活水平在诸天万界堪称顶配,怎会有人拒绝?
“是我自己的原因。”卡芙卡笑了笑,带着近乎冷酷的坦诚,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他洗刷了我的因果,承担了我的业力,将我拉出轮回泥沼。”
“可我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通教化、不懂感恩的卡芙卡。”
“地狱道的业火煅烧,都不曾让我放下心中的‘恶念’。”
“若我真的进入他的生活,与那些或善良、或单纯、或各有坚持的女人们相处……”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锁链出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