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祂们很早就脱离了某种‘限制’,且行事极为隐秘,从未在诸天万界公开现身或留下明确名讳,故而……无人知晓其具体尊名和权能。”
她记得很清楚,自家夫君曾提及,他之前巡游诸天、四处“约架”,明面是争斗,实则是借此机会,在亿万世界中搜寻那两位彻底脱离了他意志掌控的“失踪”新神。
以夫君的境界,此刻定然已经找到了。
或许正在某处静静观测,尚未打草惊蛇。
景元听了镜流的详细说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豁然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身边的这些同伴,个个身怀绝技,智慧、武力、心性皆属上乘。
可不知为何,每当他这个“神策将军”在场时,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地将“全局思考”和“阴谋勘破”的责任移交了过来,自己则更专注于执行与战斗。
这不知是幸运,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懒惰”。
“我已经知道那最后两位新神的下落……不,或许该说,身份了。”
景元叹息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同伴耳边。
“什么?!”
镜流、白珩、丹恒、刃四人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镜流和白珩——连周牧都需要费心寻找的存在,景元居然凭推理就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景元没有在意同伴们震撼的眼神,他仿佛在梳理脉络,用那种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新神有九,乃九种极致的‘情绪’所化,此为我们已知的前提。”
“而生灵情绪之两极,万物归因之始终——”
“一者名为「希」,一者名为「绝」。”
镜流四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瞳孔剧烈收缩!
景元却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语调陈述:
“故此,那两位从未显露名讳、行踪成谜的新神,其身份与权柄……已不言自明。”
说着,他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越明显,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自身的渺小:
“这般算计……当真是不可思议。”
“景元……自愧不如。”
“等、等一下……”白珩的声音有些颤,她感觉自己抓住了那个可怕的念头,却又不敢相信,
“景元,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那个……”
“就是她。”景元肯定了白珩未能说出口的猜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扫视着同伴们,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至高的意志,正在尝试一件亘古未有之事。”
“——在「无希望之地」,繁育「希望」本身。”
“此刻,距离祂的‘成功’,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步。”
话语落下。
白珩彻底瞠目结舌,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刃的呼吸微微一滞,握剑的手背青筋隐现。
丹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尽褪。
就连一贯清冷自持的镜流,此刻的表情也出现了罕见的呆滞。
他们都不笨,相反,个个聪慧过人。
景元的话语和逻辑链条已经清晰无比,那个最终的答案,如同破开乌云的血月,冰冷而狰狞地悬挂在了他们的认知天际。
万物负阴而抱阳。
所以,最后两位深渊神明之一,必是「绝望」。
这完全符合他们对深渊的认知。
但让他们,尤其白珩和镜流,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是……
那个如飞花般绚烂的粉色少女。
那个仿佛从未有过负面情绪的无瑕之人。
那个被无数世界奉为救赎之光的「希望」之神——
她的本质……
竟是深渊孕育的第九位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