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抱着“依”的手臂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哎卧槽!
这要是被停云知道了,自己不得把榴莲跪烂啊?
“且慢!大王且慢!!”
周牧声音瞬间变得谄媚,连忙安抚怀里的小祖宗。
“误会!都是误会!依依大王您听我解释!”
“我这不是……这不是给您做spa呢吗!”
“您这小胳膊小腿的,得多按摩按摩,舒筋活络,延年益寿不是?”
说着,灰雾翻涌,瞬间又多凝聚出了两双同样修长的手,手法极其专业地开始给“依”揉捏起胳膊和小腿,甚至还模拟出了温热的触感。
“这还差不多……”
“依”被揉捏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哼唧了一声,小脸上的怒容稍霁,但依旧维持着“大王”的架子,任由周牧伺候着。
她慢悠悠地又翻了个身,重新面朝那几个「未知」,小鼻子一哼:
“行了,闲杂事宜处理完毕。”
“现在,继续我们的话题——”
“说吧,你们几个,想要怎么个死法?”
“看在你们这么多纪元以来,虽然蠢了点、自私了点、招人烦了点,但好歹还算知道敬畏‘我’的份上……”
“本大王可以大慈悲,勉为其难地成全你们,让你们选择自己喜欢的陨落方式。”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在场的「未知」,都无可抗拒地“看到”了一幅幅关于自身陨落的画面。
有的被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流,然后被投入逻辑悖论的漩涡永恒搅拌。
有的被强行赋予“被遗忘”的概念,在所有存在的认知中彻底消失。
有的被禁锢于自身权能的反面,永恒承受自身最排斥状态的折磨。
这是「神性」的裁定。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高维空间,连规则的细微涟漪都仿佛被冻结。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道代表着「认知」的场域,率先传递出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意念:
“无数……纪元……相安……无事……”
“概念……各行其道……维系……诸天平……衡……”
“为何……今日……难……”
“此非……汝……过往……行事……之理……”
“依”昂着小脑袋,用鼻孔“看”着那片场域,傲娇地吐出四个字:
“老娘乐意。”
“……”
另一道仿佛由无数「因果丝线」纠缠而成的轮廓,将无形的“视线”投向纬度之下,那片因为「神性」降临暂时凝固的诸天万界,目光尤其在“牧”身上打量。
随即,一道更加凝练的意念传来:
“……扰动之源……在于……下方……”
“……暗星……时序……以及……正在尝试……升格的……秩序侧存在……”
“你……是为祂……而来?”
“对!”依依大王点头。
众「未知」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多是源于一种认知层面的困惑。
祂们看出来了,此刻的「神性」,并非处于往常那种绝对理性的状态。祂正在使用一种……与“人性”高度同频的思维方式在观察世界。
对于习惯了与绝对理性打交道的祂们而言,这种状态下的“神性”,反而更加难以预测,更加“不可理喻”。
因为“理性”尚有逻辑可循,有利益可权衡,而“任性”……毫无道理可言。
但更深层的困惑随之而来:
「神性」……为何要主动获取如此“低效”、“冗余”、“充满缺陷”的「人性」?
这对“全知全能”有何益处?
难道不会干扰其对“整体”的最优判断吗?
下意识的,几乎所有「未知」的“注意力”,都再次聚焦到了周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