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
牧:“……”
祂的表情骤然僵在了脸上,大脑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晚风依旧,带来贝洛伯格夜晚特有的、混合着机油与雪水的清冷气息。
但此刻,这风声却把摩天轮上的沉默衬托得震耳欲聋。
半晌。
牧偏过头,视线飘向远方,声音磕磕绊绊的,完全没了刚才那番长篇大论的从容:
“别,别想太多。那些……只是不小心分出去的一点「杂质」,嗯,对,「杂质」……是修行过程中难免产生的冗余信息……「我」是不会回收的,就放着吧……”
“杂质?”希露瓦虽然不善修行,但跟在周牧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一些高阶存在的基本规则的——比如修行到最后,需要将分散的“可能性”收束回归,才能抵达真正的圆满。
“你确定是杂质?”她狐疑地问,眼泪都忘了擦。
“非常确定!”牧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一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强硬。
“不会回收?”
“绝对不会!”
“那你的修行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牧的语气已经开始虚了。
“什么办法?”
“回收。”
希露瓦:“???”
空气再次凝固。
卧槽,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牧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我的意思是——”祂赶忙改口,语快得像在念rap,“回收一些不抽象的!那些……那些比较正常的可能性!比如观测者的理性!皇帝的威严!农夫的淳朴!这些可以回收!但那些……那些比较特别的……就放着吧!对!放着也挺好!多样性!丰富性!”
“打住吧!”希露瓦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绽开,像雨后的彩虹。
“你现在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不就是因为「神性」需要容纳「一切」可能性吗?”
“那些羞耻的、阴暗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侧面’,也都是‘你’的一部分——这不就是你刚才要告诉我的道理吗?”
“我又不会嫌弃你什么。”
“我只是在问你,那些‘杂质’具体代表你什么特质而已。”
“比如牧萤……是不是代表你内心深处其实有点……嗯,喜欢被照顾?喜欢撒娇?触手怪呢?是不是有点……猎奇倾向?还有那个性偶,是不是有受虐……”
“希露瓦!!!!!!”
牧直接就是一个咆哮式打断,脸直接红到了脖颈,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恼羞成怒之下,祂一把将还在偷笑的少女揽进怀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用自己的唇。
“唔……”
希露瓦瞬间如遭雷击,所有调侃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但很快,她闭上眼睛,手臂环上牧的脖颈,沉溺在这份迟来了太久的温柔里。
月明星稀,夜空中飘来几片薄云,挡住了皎洁月光的挥洒,却挡不住摩天轮上逐渐升腾的温暖气息。
半晌。
希露瓦推开了牧,红着脸,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裙摆。
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彻底清明——那些迷茫、偏执、自我怀疑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看来是我错了。”她轻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牧见状,舔了舔嘴唇,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只要不提那茬就好。
那些“杂质”的具体内涵……祂宁可再喝2o吨豆汁儿,也不想当着希露瓦的面一一剖析。
然而祂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听见希露瓦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祂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