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个开始。”
牧轻笑,随即极其自然地握住希露瓦的腿弯,将她那双穿着黑丝的双足轻轻抬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熟悉的力道传递过来。
“我的按摩功底,还没退步吧?”
足心传来的温热,与身体骤然消失的负担形成尖锐对比。
希露瓦瘪了瘪嘴,试图忍住,但眼泪还是再次不争气地涌出。
然而,随着束缚的解除,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也随之破土而出。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不甘与惶恐的情绪,猛地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平静。
“我在你们心里……究竟算什么?”她哽咽着问。
“是「我」,不是「我们」。”牧温和地纠正。
“就是「你们」!”
希露瓦突然歇斯底里起来,猛地揪住牧的衣领,泪水决堤,模糊了眼前。
“就是「你们」!”
“就是「你们」!”
“是「你们」让我接受一个陌生的牧!”
“是「你们」让我会心甘情愿成为「你们」后宫的一员!”
“是「你们」用所谓的剧本,随便改变了我的人生!”
“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廉价的货物!”
委屈到极致的怒斥穿透了夜空。
牧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并未收回。
祂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希露瓦,「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存在。”
“无论分化出多少化身,投射出多少意志,经历多少种族的形态,甚至变换性别……所有的一切,都代表着「我」的意志,源自「我」的根源。”
“这才是一切的前提,是无法更改的真相。”
“但,”祂话锋一转,凝视着希露瓦盈满泪水的眼睛,
“我依然要向你道歉。”
“「我们」的位格……太高了。”
“高到从降临的那一刻起,就凌驾于诸天万界的顶点。”
“「我」很难再从凡人视角,去感受这世间的重量。”
“所以……「我」选择了重新学习,去体验,去经历。”
祂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希露瓦的脚踝,
“而你……就是「我」学习过程中的「受害者」。”
“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可以,「我」会用「我」的方式,穷尽时光和可能,去弥补。”
“哈……”希露瓦惨笑一声。
“你说这些……是为了和我彻底断绝联系,给我一个体面的结局,对吗?”
一股冰凉的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是啊。
对祂而言,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不可或缺女人。
祂的力量足以轻易抹去这一切,赋予自己崭新的记忆,让她在浑然不觉中开始新的生活。
这看似残忍,或许才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解决办法。
牧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绪,那股歉意都差点被这离谱的猜测冲散。
这傻女人,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祂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会随意丢下我的责任,更不会对我亲手造成的错误视而不见,用遗忘来掩埋一切。”
祂抬起头,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还记得你最初获得的那份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