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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马格德堡南侧战场(第2页)

每一次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都像无形的巨锤狠狠夯击在盾牌上,出沉闷的“咚咚”巨响,震得牙关颤,脚下泥土被踩出深深的凹坑。

剧烈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铁蹄的节奏混乱却带着致命的韵律,几乎要将人的心脏从胸腔里震出来,然而恐怖骑兵的集群冲击中,竟听不到任何一声清晰的号令。

没有口令,没有呼哨,甚至连指挥官的咆哮都不存在,仿佛这百名骑兵共享着一个冷酷的意志,一个无需语言传递的思维。

就在最前排狰狞的马,即将撞上由巨大塔盾和刺枪组成,尚未完全严密合拢的防线瞬间,如同无形的指挥棒精准划下,黑色洪流的前锋猛地一滞,紧接着竟匪夷所思地化作数十股细小的浊流。

像拥有自我意识的毒蛇,毫无滞涩地扭曲分流,精准钻入盾牌之间,因为仓促构建而残留的或宽或窄缝隙。

冰冷沉重的马蹄铁,凶狠踏过泥泞不堪的土地,漆黑的骑手伏低身体,马刀在血月污浊诡异的光线下,被瞬间磨亮成一泓泓摄人心魄的惨白弯弧。

“嗤啦——噗!”

“呃啊——!”

“不!”

刀光精准地落下,带着令人齿冷的破风声,银弦的骑士显然极其清楚目标的弱点,避开了全身覆盖着金属甲胄的上国玩家,冰冷的刀锋如同死神的舌头,贪婪舔舐向只穿着单薄普鲁士蓝色军服的身体。

刀锋切入血肉,骨骼断裂的闷响,伴随着凄厉到扭曲的陡然拔高惨叫,瞬间在盾墙之后的脆弱空间里炸开。

血雾喷溅,断肢横飞,滚烫的液体泼洒在冰冷的盾牌表面和泥地上,激起刺鼻的腥气,防线内侧,刹那间变成了活生生的屠宰场。

“砍马腿!引渡司的!跟我砍马腿!”目睹到惨绝人寰的一幕,谢不安的理智几乎被狂怒烧穿,眼球赤红,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狂暴的怒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凶兽。

再也顾不上什么规避铅弹的命令,身体猛地从盾墙后弹射而出,身边来自引渡司的玩家,其装备的甲胄,比荒原团和守望者的重甲轻薄许多,此刻在混乱的肉搏中转化成了惊人的机动性。

如同在血腥泥沼中翻滚跳跃的铜甲黄蜂,迎着混乱的马蹄和闪烁的刀光,悍不畏死地扑向正在肆意屠杀的黑色骑兵!

“唰!噗嗤——!”

“唏律律——!!”

镰刀在月下划出致命的弧光,锋利的刃口并非瞄准骑手,而是精准狠辣地扫向战马最脆弱的关节,后腿的马蹄筋腱。

看似强壮如柱的马腿,在灌注了愤怒与狠劲的镰刀锋芒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和战马骤然高亢,充满痛苦与惊骇的嘶鸣,高大的战马瞬间失去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如同崩塌的铁塔般轰然向前翻滚栽倒。

马背上的骑手猝不及防,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甩飞出去,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出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被血腥刺激得双目赤红的普鲁士士兵和条顿国玩家,此刻也爆出困兽般的凶悍,早已在手忙脚乱中,将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卡死在燧枪口上,嘶吼着如同潮水般涌向坠马的骠骑兵。

“杀!”

“弄死这些g崽子!”

刺刀在狭窄混乱的空间里疯狂戳刺捅杀,不再有齐射的火力优势,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贴身搏命。

刀锋撕开胸甲的缝隙,刺入柔软的脖颈,面门,和腋下,骑士的惨嚎与士兵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将地面彻底染成黏稠的黑红。

不断有人倒下,被马蹄践踏,被刺刀贯穿,被垂死的敌人死死抱住同归于尽,混乱的战团中,不断有倒地的银弦骑兵被数把刺刀,狠狠钉死在泥泞的大地上,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空气中的铁锈味和内脏腥臭,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砰!砰!砰!砰!”

就在防线内部陷入最血腥的近身绞杀,战局混乱到极点时,一阵密集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爆裂声,毫无征兆,冷酷无情地从前方的硝烟深处骤然响起。

“都t。m回来!立刻!立刻缩回来!银弦那帮g。R的步兵又压上来了!”红柳羊肉串惊怒交加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混乱的战场上空滚过,目光死死盯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防线侧翼被银弦骠骑兵渗透撕裂的几乎同一秒,原本在百米外僵持对峙,密密麻麻的银弦步兵阵列,如同被同一个无形的开关瞬间激活。

数千人迈出的脚步整齐划一,沉重得让大地都在呻吟,如同一道在血月下缓缓推进,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冰冷钢铁之墙,带着令人绝望的非人同步感,坚定不移地压了过来。

枪口平举,硝烟瞬间弥漫,致命的铅弹如同金属风暴,向着混乱不堪的远征军与普鲁士兵防线,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

没有预瞄,没有分散射击,恐怖的齐射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无数铅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死亡之网般覆盖了整个纷乱的区域。

“噗!噗!噗!”

“呃!”

“啊——救命!”

惨叫声再次爆开,比之前更加令人胆寒绝望,面对步兵阵列的致命齐射,可怕的流弹如同看不见的毒蛇,在拥挤的阵线里肆意穿梭。

一个正将刺刀捅入敌人胸膛的普鲁士老兵,身体猛地一震,左胸口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朵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随后颓然栽倒。

一名引渡司的玩家,刚砍翻一个坠马骑士,眼角余光瞥见寒光,下意识想翻滚,几颗流弹却已钻进他缺乏甲胄保护的后腰,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直,随即被侧面冲来的另一匹战马撞飞。

流弹无情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无论敌我,无论阵营,混乱的人群如同被看不见的镰刀扫过,不断有人毫无征兆地倒下,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红柳羊肉串目眦欲裂,深知在敌方步兵齐射,加上己方阵线混乱的情况下,坚守原地就是屠杀,猛地伸出大手,狠狠抓住身旁扛枪的肩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几乎要撕裂喉咙。

“收缩!收缩!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快!”红柳羊肉串几乎是拖着扛枪,连同周围几个还能行动的战士,在铅弹横飞的死亡缝隙中,拼命向后挤去。

易北河东岸,临时搭建的普鲁士与上国远征军联合指挥所内,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

浓烈的血腥味,皮革的霉味,和熄灭烛芯的焦糊气混杂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窒息。

一张绘制在粗糙羊皮纸上的巨大军事地图,铺满了中央的橡木桌案,几盏摇曳不定的牛脂蜡烛,在桌角投下昏黄而颤抖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上面纵横交错的线条,与密密麻麻的标记。

代表着普鲁士军队的黑色小三角旗帜,如同被钉死在原地,密密麻麻堆积在马格德堡外围的防线上,整整一个血腥的夜晚,未曾向象征着锁钥的重镇内部移动分毫,银弦大公国的防御就像用坚硬的钢铁,浇铸出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国王陛下。”声音在低矮的指挥所帐篷里响起,带着被硝烟和焦灼浸透过的沙哑,桌案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普鲁士风格的深色军服。

紧锁着眉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地图上令人绝望的僵局抬起来,望向帐篷中央如利剑般挺立的身影,声音在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近乎恳求的忧虑。

“战场上的局面,一直都只能僵持,我们尝试了所有方向,但根本冲不破马格德堡的城墙,绞肉机一般的战场如今太过于危险了,陛下,为了普鲁士的未来,还请您先行撤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条顿国玩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目光中的急迫,如同帐篷外未曾停歇的炮火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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