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托了一个有些实权的猥琐老太监帮忙,代价不言而喻,可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人的,起码在东宫的太监中是瞒不住的,也没人会刻意隐瞒。
太监虽然是宫中最低下的存在,可底层的相互倾轧往往更残酷直白,幸灾乐祸的人不在少数。
魏行舟醒来知道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喝药。
这让四喜心中松了口气,他真怕魏行舟知道后会疯,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可也自从这次病好后,四喜能明显感觉到魏行舟变了,不再是他以往印象中的那个狗子哥。
他的眼神变得可怕,尤其是四下无人时,更是沉静的吓人。
时常让四喜想到以往在老家村里,暴风雨快来时,天空中那种黑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狗子哥,你到底怎么了?”不知为什么,四喜就是无端端的觉得有点危险。
“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你胆子大,又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如果不进宫,就算在村里,你也能过得很好的,可是人得认命啊!”
“命?呵……什么是命?”魏行舟说的漫不经心,“如果人的命天注定,那为什么还会有人定胜天这句话?”
看着四喜脸上的担忧,魏行舟没有多说,平静道:“四喜,我认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在这宫中唯一的朋友,但是以后,恐怕你不能再和我走的太近了。”
“为什么?”四喜脱口而出问道,脸上神色焦急。
“因为我以后走的路,注定和你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把握。”
“狗子哥……”,四喜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也好似有了预感。
“你真当我这次的事是巧合吗,没有那几个老东西背后撺掇,怎么可能让太子将目光放在我身上,他们想占我便宜,捡太子的牙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哼,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一、个、都、不、会,包括太子!
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人定胜天,大不了就是一死。
看着魏行舟决绝的眼神,四喜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劝不了了,他难过的低下头去,眼泪无声落下。
他恨自己没骨气,又懦弱,帮不到狗子哥,又怕对方不认命,早早丢了性命。
做人咋就那么难呢……
往后数年,魏行舟果然如他说的那样,不再像以前那样蛰伏,安于现状,而是在太子面前频频露头,展露自己的才华和忠诚。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帮忙暖床。
他把自己活成了最没尊严的样子,也是最讨厌的样子。
可在外人看来,他是风光无两的魏公公,是太子眼前的红人,在宫中数以万计的太监中,也算是能数得上名号的了,无数小太监想抱大腿。
四喜依然在外院中,透明人一个,只能默默在暗处仰望。
就在大家以为太子会顺利登基,以后魏行舟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的时候,太子突然身患恶疾,连御医都诊断不出来所患何病,只猜测大概是中毒了。
若有懂化学的人看到,恐怕才能知道这是汞和铅中毒,重金属中毒在现代都难以根治,更别提在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