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没了?
短短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抹除,不留半点痕迹?
“你……你……”
涂天颤巍巍抬起手指,指向白夜天,手臂抖得如同秋风落叶。
满心的震撼与恐惧交织堵在胸口,半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白夜天眉眼淡漠,并未理会他的失态。
他手腕轻翻,一滴金灿灿的精血自指尖渗出。
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无上威严,径直落在吞天魔罐之上。
嗡——
一声轻颤,响彻天地。
吞天魔罐周身墨色魔气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幽幽清光。
温润如玉,澄澈如水。
褪去了往日的凶戾煞气,尽显帝兵本源的空灵与厚重,与此前的魔焰滔天判若两器。
“好了。”
白夜天抬手一招,吞天魔罐化作一道清光,落入他掌心,随即被收入体内。
他负手而立,目光低垂。
平静地看向瘫坐在地的涂天,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这罐,是朕的了。”
话音落下,涂天彻底沉默,垂落的头颅埋得更深。
周身锐气尽散,再无半分大寇的桀骜。
其余十位大寇也尽数噤声,大气都不敢喘,看向白夜天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自内心的敬畏,有瞠目结舌的不可思议。
更多的,却是一种茫然不解。
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明明只是道宫秘境的修为。
在北斗古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境界,却能爆出堪比仙台四重天绝巅半圣的恐怖战力;
能以无上阵法压制极道帝兵,让吞天魔罐俯;
更能在呼吸之间,抹除帝兵万古印记,收服这件盖世至宝。
这等手段,这等威能,当真还是凡人吗?
片刻后,第一大寇“老不死”陈恒挣扎着撑起身躯。
一手死死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仙台四重天半圣的修为,在此刻显得格外单薄。
他抬眼望向白夜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凝重。
“白国主,你修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彻地,老夫等人甘拜下风。”
“只是……你到底想怎样?”
“我北域十一寇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
白夜天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薄唇微启,反问道:
“朕想怎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朕此前早已放你们离去,给过你们一条生路。”
“是你们贪心不足,非要觊觎朕的宝物,执意与朕为敌,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皆是自取。”
老不死脸色铁青,气血一阵翻涌,却无力反驳。
“那你现在……是要斩尽杀绝吗?”
老不死沉声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