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夜露,掠过苍莽峰峦。
华云飞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神光爆射,又迅敛去,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他下意识内视己身。
四极秘境的壁垒之上,竟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那是他卡了整整一年的瓶颈,如铜墙铁壁般的桎梏。
竟在短短数息之内,有了松动之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颤,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吞天魔功虽霸道,却也让他道基受损,瓶颈愈坚固。
他早已不抱短时间突破的希望。
可此刻体内流转的道韵,却真实不虚地告诉他,那道天堑,竟真的有了裂痕。
白夜天负手立于月光下。
青衫猎猎,神色平静无波。
“这只是开始。”
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日后你修炼时,自会感受到国运加持之妙,瓶颈桎梏,不过是纸糊的屏障。”
华云飞沉默。
山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他想起这些年来的挣扎,想起摇光圣子的逼迫,想起吞天魔功带来的痛苦与恐惧。
再对比此刻体内涌动的生机与希望,心中天平轰然倾斜。
良久,他膝弯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山石,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华云飞,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夜天俯身,指尖虚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扶起。
“不必如此。”
他目光深邃,落在华云飞脸上。
“朕要你做的,只有两件事。”
华云飞挺直脊背,眼中满是决绝。
“陛下请吩咐,臣万死不辞!”
“第一。”
白夜天语气微沉。
“此后不得再以吞天魔功吞噬无辜生灵。”
“朕知你身不由己,但此功反噬甚重,有伤天和,日后朕自会为你寻一条破局之路。”
华云飞心中一暖,陛下竟知晓他的苦衷!
他重重点头。
“臣遵旨!自今日起,吞天魔功只对奸邪恶人动用,绝不伤无辜之辈。”
“第二。”
白夜天话锋一转。
“遍寻天下奇功绝艺,凡蕴含独特玄奥的秘术,尽数搜集。”
华云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
“陛下搜集这些秘术,莫非是要……”
白夜天抬手打断他,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语气莫测。
“朕自有用处,你只需照做便是。”
“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