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颅猛地转身,骨甲碰撞出刺耳刮擦声。
他眼眶中的猩红火焰喷涌出半尺,几乎要将面前跪伏的侍从吞噬。
“传讯!”
他嘶吼着,声音如钝刀刮骨。
“即刻传讯给蚀魂大人!禀报此地异状!”
“蓝星人族布下覆盖三十光年的大阵,疑似有越渡劫境的规则造诣!”
“请求……不,是恳请蚀魂大人亲自驾临,破此邪阵!”
侍从浑身颤抖,暗紫色皮肤渗出粘稠冷汗。
“是……是!属下这就去!”
“慢着!”
血颅忽然伸手,骨爪扣住侍从头颅。
“告诉蚀魂大人,若此阵不破,我圣灵一族东进之路将被彻底阻断。”
“三十光年星域……将成为我族禁区!”
侍从连滚爬爬退下,身影消失在观测塔盘旋而下的阶梯深处。
血颅缓缓转身,重新望向那片“模糊”星空。
他伫立良久,骨甲下的肌肉紧绷如铁。
眼中血色弥漫,倒映着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朦胧星域,牙关紧咬,出咯咯声响。
“等蚀魂大人驾临……”
他喃喃自语,每个字都浸透着刻骨恨意。
“我看你这破阵,还能撑几时。”
虚空寂静,无人应答。
唯有玄天绝阵边缘偶尔泛起的金色涟漪,似在无声嘲弄。
金色云雾如海,缓缓翻涌。
洪易、长生大帝、造化道人、李寻欢、张三丰等十余人隐于雾中。
身形半虚半实,与阵法气息完美交融。
他们脚下是一座悬浮的金色平台,平台表面刻满流转的道纹,正与整个大阵同频呼吸。
透过云雾,阵外景象清晰可见。
残存的能量乱流、飘散的战舰碎片、以及远方赤蝎星方向那几道狼狈遁逃的血色流光。
“这就……退了?”
造化道人挑眉,手中玉如意轻转,语气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冷意。
长生大帝抚须轻笑,青袍在金色雾霭中微微飘动。
“损失三位渡劫境,折损数十万大军,三千战舰尽毁……”
“若还不退,那血颅便不是凶悍,是愚蠢了。”
洪易却未接话。
他盘膝而坐,膝上《易经》虚影徐徐旋转,六十四卦象如活物般跳动组合。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指尖在某道卦纹上轻轻一点。
卦象定格——坎上离下,水火未济。
“我推演到,变异人高层已悉知此地变故。”
洪易抬眼,目光穿过金色云雾。
“三日内,必有更强存在前来。”
“此卦显‘未济’,主事未成而变数频生……来者恐非等闲。”
李寻欢正把玩着一柄三寸七分长的飞刀。
刀身薄如蝉翼,在指尖翻转时竟不反光,仿佛能吸尽周围光线。
闻言,他淡淡开口。
“来便来吧。正好试试陛下所布大阵的极限。”
话音落,飞刀忽止。
刀尖指向阵外某处虚空——那里空间微微扭曲,似有什么正在暗中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