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衍刀道规则所化的淡金色链条,在丹田处缓缓盘旋。
每吸纳一分能量,那链条便凝实一分,光泽也深邃一分。
而他对“刀”的理解,也随之渗透进神魂深处。
“这就是渡劫境……”
他轻声自语。
声音在真空中并未传播,却引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
“与大乘境界时相比,确是天渊之别。”
言罢,他抬手,食指随意向千里外一块数十里直径的陨石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无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见一道淡金色细线掠过虚空,瞬息千里。
触及陨石的刹那——
那块不知在星空中,漂浮了多少万年的巨岩,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极细的尘埃。
甚至连尘埃都未飘散,便彻底湮灭于无形。
刀痕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愈的黑色裂痕。
规则之威,抹去存在之基。
白夜天凝视着自己指尖尚未散尽的一缕金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仅是他三成力道、且未动用碧玉刀的随手一击。
若全力施为……
“莫要沉迷此力。”
剑灵适时提醒,语气肃然。
“渡劫初成,规则初定,正是最需稳固之时。”
“此刻境界如水满未溢,稍有差池,恐动摇根基。”
白夜天颔。
正当他欲寻一处僻静星体闭关巩固时,心头忽生感应。
他蓦然抬头。
目光如刀,刺向星空深处某个方位。
那里,似有几道隐晦而古老的意念,隔着无尽星域投来窥探的一瞥。
虽只是刹那接触,且旋即被某种力量干扰、阻隔。
但那目光中蕴含的深沉与威压,却让白夜天脊背微凉。
“果然……”
他眸色转冷。
周身流转的淡金光华倏然内敛,所有气息尽数收归体内。
整个人仿佛,与这寂静虚空融为一体。
“渡劫之兆,终究惊动了那些修为高深的老怪物。”
悬河星域浩瀚无垠,渡劫境修士虽稀少,却并非没有。
那些活了数万载、甚至更久的存在,对天地规则的波动最为敏感。
“不过,既然没有赶来,想来是推算不出我的根脚,短日内便寻不到此处。”
白夜天心中明镜似的。
他需要时间。
只需数年——不,若有造化之舟相助,或许只需数月。
他便能将此境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