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道淡金色的魔纹若隐若现。
纹路扭曲,透着一丝极淡的墨色。
那是《鸿蒙寄生诀》吞噬魔物“噬时”后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如今玄冥境修为的根源。
“玄冥境……”
他轻声自语,眼中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这修为来得太过容易,却也太过驳杂。
“何故叹息?”
剑灵虚影见状,不由疑惑道
“玄冥境修为,已是世间顶尖,多少人苦修千年而不得,你为何面露憾色?”
白夜天缓缓抬头,望向雷海深处,目光悠远。
似能穿透无尽雷霆,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吞噬魔物所得修为,终究是外物。”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虽已尽数炼化,更以造化神雷淬去魔性,但根基……终究不如自行修炼来得扎实。”
剑灵虚影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要放弃这玄冥境修为?”
“朕要散功重修。”
五字出口,平静无波,却如惊雷般在剑灵耳边炸响。
让它的虚影剧烈震颤,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几乎要溃散开来。
“散功重修?!”
剑灵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促。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玄冥境啊!多少修士苦修千年,历经生死磨难,方能触及此境!”
“你竟要亲手散去?”
“稍有不慎,便是修为尽废、灵魂崩毁的下场!你要……三思!”
“不错。”
白夜天转身看向剑灵,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吞噬所得,终有极限。”
“魔物‘噬时’虽强,但它对规则的理解、对武道的感悟,终究是魔道。”
“有此魔道根基影响,朕日后成就……必有瑕疵。”
他抬手抚上眉心,那里曾是灵魂创伤最重之处,如今已温润如玉。
“朕要的,是无垢无疵的大道,是能触及巅峰、毫无缺憾的根基。”
剑灵沉默良久。
金色的虚影渐渐稳定下来,忽然苦笑道
“是本剑小觑你了!”
“世人皆贪慕修为,唯有你,敢断舍离,追求真正的大道。”
“此等心性,难怪能得三皇佛主青睐。”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但散功重修,凶险万分。”
“散功之时,灵力反噬、灵魂震荡,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你当真已经想好?”
“朕已思过三十年。”
白夜天淡淡道。
掌心的魔纹骤然亮起,墨色与金色交织,却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这三十年,朕日日观雷海,夜夜悟传承,早已看清此道弊端。”
“散功虽险,却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他目光坚定。
“而且,有四部传承在身,有造化神雷护持,朕有十足的把握,能重修出更稳固的根基。”
剑灵虚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