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馆主慷慨。”
白夜天淡淡开口,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
玄机子躺在地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闭上了眼。
云蒙皇宫。
龙椅上的纳兰伊鸿猛地站起,腰间的佩剑“呛啷”出鞘。
殿外传来侍卫的惨叫,下一瞬,一道青衣身影便出现在殿中。
正是白夜天。
纳兰伊鸿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
他已收到消息:数十万大军被眼前之人一人击穿。
而且,方才玄天馆的动静,他也同样瞧在了眼中。
玄天馆被踏平,玄天馆主重伤,暗皇道人分身溃散。
眼前这青衣人,简直是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
“你……你想干什么?”
纳兰伊鸿声音颤,握着剑柄的手不停抖。
他也是武圣境界,可在白夜天面前,体内的气血竟如遇冰封,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源自灵魂的压制,仿佛蝼蚁面对昆仑。
白夜天走到龙案前,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放在上面。
文书上的字迹工整,却字字如刀:
割让边境三州,年年上贡粮草百万石,奉大乾为宗主国。
“签了它。”
白夜天语气平淡,温和得像在与人闲话家常。
“签了,云蒙可存。不签,我便拆了这皇宫,屠尽皇室。”
纳兰伊鸿望着文书,双眸通红,愤怒得浑身抖。
“你欺人太甚!我云蒙百万子民,岂会惧你一人?”
“百万子民?”
白夜天轻笑一声,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你那数十万大军,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若真动手,云蒙境内将再无活口。”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纳兰伊鸿却如坠冰窖。
那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白夜天顿了顿,补充道:
“何况,玄天馆已灭,你手中再无底牌。”
纳兰伊鸿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想起年轻时,凭一杆银枪挑落北境七王的风光,想起登基时许诺护佑子民的誓言。
可此刻,那些都成了笑话。
眼前这青衣人,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反抗只会招致灭国之祸。
殿外的风卷着黄沙掠过窗棂,带来边境的血腥气。
纳兰伊鸿望着文书上的“割地”二字,终于无力地垂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