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解除你所中控心之术,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李元霸回,看向了皇宫城楼之上的杨林。
张了张口,想要跟杨林证实白夜天所说。
只是,始终未能问出。
但一双眼睛中,有了更多的委屈和失落。
白夜天笑着走上前,将双锤递到李元霸面前。
“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更强的武功,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李元霸揉了揉微微红眼眶,伸手将双锤接过。
“我这样的弑父弑师之人,你真的要收我为徒?”
白夜天伸手。
在李元霸避无可避间,揉了揉他那一头杂乱的头。
哈哈大笑道:
“你小子,还跟我耍心眼?”
“我可是知道,你父亲李渊只是重伤,修养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
“你师父紫阳真人,也只是被你废除了武功,却性命无忧。”
顿了顿,白夜天感叹地看着李元霸道:
“他二人都算是你的至亲,却都只把你当作了工具。”
“你最终却能放过他们。”
“你,很不错!”
李元霸低垂着头,没有再躲避白夜天在他脑袋上轻揉的手。
眼眶中,却是更红了。
隐隐地,还有泪花闪烁。
“我只是不想你一身天赋被埋没,但不会强求于你。”
“你若愿意,稍后就跟着我离开吧。”
白夜天收回了揉着李元霸脑袋的手,转身看向了皇宫。
皇宫城楼上。
杨林看着垂不语的李元霸,再看看广场中央那个渊渟岳峙的身影。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缓缓摘下头盔。
露出一头夹杂着霜雪的白,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有解脱,有敬畏,也有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整理了一下染血的甲胄。
对着身边同样呆滞的亲卫将领沉声道:
“备…备舆。请陛下…随本王…不,随老臣…出宫…迎驾。”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片刻之后。
皇宫正门缓缓开启。
靠山王杨林换上了一身,代表大隋亲王最高礼制的紫袍。
没有披甲,步履沉重地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四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乘简易的步辇。
步辇上,坐着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龙袍、脸色苍白的小皇帝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