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辛秘书的声音。
她没有睁眼,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嗯。”
“财务部已经算过了,流动资金已经不够工资了!”
“那就卖吧。”
“啊?”
容箬睁开眼睛,“卖吧,华阳道的别墅,还有我手中方便出手的不动产。”
“但是一天时间,就算再好的地段,也卖不到一个好价钱啊。”
更何况,这么大钱的交易,谁能在一天之内就下定决心啊!
“能卖多少是多少,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容箬走进办公室,地毯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东西。
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情越的烦躁了,踢开脚边的东西,走到沙边坐下!
不想讨论这些烦心的事,索性闭着眼睛睡觉。
辛秘书进来,看到容箬在睡觉,叹了口气,又出去了。
……
容箬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家。
刚开门,就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待适应后,她才看清坐在沙上等她的裴靖远。
穿的还是上午那一身西装,连领带都没解开,只是扯松了,松松垮垮的在脖子上挂着!
袖口推到手肘处,露出匀称紧绷的小臂。
“靖哥哥,”容箬强打着精神,脸上换了一副轻松的笑容,“怎么还没睡?”
“你去哪里了?”
裴靖远回头,脸色很沉,隔着光影,淡淡的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眸子深邃,盛着看不透的情绪。
“我在公司啊,忙到现在才下班!”
“我给你的支票呢?”
容箬:“。。。。。。”
她低着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神情已经表明了。
裴靖远从沙上站起来,挺拔的身形挡住一片光线,他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似愤怒似心疼。
“你打算瞒我多久?员工都到公司逼要工资了,你是打算让我在电视里看到你被一群人围着骂无良奸商,拖欠员工工资不给,是不是?”
容箬又累又饿,又被裴靖远凶了一阵,原本就低落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但听到他这番话,又莫名的多了几分喜感。
“嗯,还等着你去保释呢。”
裴靖远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打算怎么处理?”
“不是已经再卖了吗?”
容箬丝毫不惊讶他怎么知道今天下午的事,而且,既然他能知道员工上公司来要工资,肯定知道她卖别墅的事。
“天真,”这样的事,他也曾经经历过。
一天,就算真有人买,价格也是压的极低的!
见容箬不说话,他也没再多说,只是抱了抱她,“上楼睡觉,看你,都快倒了。”
“嗯。”
容箬先去洗漱。
裴靖远洗完澡出来,就见她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乌黑的长在枕头上散开,像一幅水墨山水画!
床头的灯开的很暗,窗帘没拉,外面的灯光从窗外投进来。
淡淡的洒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