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箬有点傻气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裴靖远居然会陪着她一起去。
如果是她。。。。。。
换了任何人,也做不到这般不计前嫌!
因为还有外人在,容箬即使再感动,也没有当面表现出来。
只是低着头,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由着心里被那股饱胀的酸涩感充斥着,化成水珠,一点点盈满眼眶,滴落在手背上。
裴靖远伸手将她抱过来坐在腿上,宠溺的刮了刮她湿湿的鼻梁:“羞不羞,这么大人了,还哭。”
“还不是因为你?”
她抽噎着,控制不住的嗔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她今晚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落泪!
“嗯,”裴靖远将她的脑袋揉进怀里,从容箬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上下滚动的喉结,“有我在,会好的。”
“嗯。”
容箬点头,乖乖的倚在他的怀里。
手撑着他的胸口!
很安静。
救护车里,医生一会儿检查容景天的情况,一会儿又调整点滴的度,又不停的看表。
岁月静好。
没有恩怨情仇,更没有那些爱而不得的纠结在心里百转千回。
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摸了几下,骨头比以前凸起了一点,其实也不明显,是她太仔细了。
“靖哥哥,你瘦了。”
“嗯,最近太忙了。”
“是在。。。。。。”
帮陈井然吗?
她及时咬住了舌头,将话题又咽了回去,她不想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平静的氛围被打破了!
他身上,还是她熟悉的松木香。
容箬在百度上查了,有安眠的作用。
她用力的吸了两下,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渐渐的就困了。
裴靖远低头,见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一下下的刷过他胸口的位置。
再看病床上躺着的容景天,憔悴、苍白、疲惫。。。。。。
再不复当初趾高气扬的态度!
他轻轻闭眼,心里默念了一句:爸爸,你安息了吗?
当初,就不该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应当离容箬远远的。
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徘徊不定。
容氏的破产,应该是两年前就该尘埃落定的,而如今,不只拖了两年,他还心软了。
他问这句话,肯定是没有人回答的。
容箬在他怀里也睡得不安稳,身子轻颤了一下,醒了,“是不是到医院了?”
“快了。”
。。。。。。
容景天被送进急诊室,裴靖远已经安排了中心医院脑科最好的专家教授。
最终,他还是没办法对着害死爸爸的仇人虚怀问暖。
急诊室的灯亮起后,他就去了走道最末抽烟,手指曲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凝着水汽的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