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手稿原件,标题用红色的写的:裴氏集团的总裁裴靖远被拍昨日与容家大小姐容箬在宏宁开房,疑似好事将近。
但后面,却详细的记录了当年裴伯父去世的原因!
容箬咬着唇,紧紧捏着手中的文件。
这些闻登出去--
裴靖远就会被外界彻底定义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箬箬,我知道你爱靖远,但是,你离开他,才是为他好。”
容箬没说话。
郁青蓝沉默了几分钟,从包里掏出三百块搁在桌上,又轻轻的加上了一根稻草:“难道,你想看到靖远一辈子受千夫所指。”
容箬身子一颤,细白的牙齿在唇瓣上咬出明显的血痕。
郁青蓝和来的时候一样,走的干脆利落,容箬在咖啡厅一直坐到晚上,直到服务生来提醒她要关门了,她才起身离开。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人,连车都很少。
容箬不想打车,沿着街道慢慢的走!
一道刺目的光线照过来,容箬皱眉,抬手挡住眼睛。
她甚至想,来吧,撞死了也好,不用想那么多。
不用纠结裴靖远会不会受人指责,更不用夹在爸爸和他之间左右为难,什么恩怨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只用担心有没有人给她烧纸,能不能让她在阴间肆意挥霍!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容箬以为是自己挡着别人的停车位了,往旁边让了一步,继续失魂落魄的往前面走。
车门打开又重重甩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马丁靴踩在地上出沉重的响动。。。。。。
她心里想,这步伐的节奏,好像小白啊。
下一秒,手臂被人拽住了,6冉白中气十足且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容箬,你知不知道伯母有多担心你,手机不接,公司不去,你到底要干嘛?”
容箬眨了眨眼睛,隔了好几秒才将他的话消化完,掏出手机,已经被打的自动关机了。
“我妈呢?”
“在家里,还有。。。。。。你爸也在家里等你。”
***
他们那个老旧的出租屋,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爸爸、妈妈,还有在下面等消息被她碰给正着的南漾母女。
“要看热闹就上去看,在这里杵着干嘛。”
6冉白微蹙了蹙眉,总觉得,容箬今晚不太对劲,“箬箬。”
“我没事,挺好的,你先回去吧。”
隐约的,她觉得有些事要到头了!
颜丽屏坐着没吭声,连水都没倒一杯,南漾和容莞站在门口,看模样是挑了个方便撤离的位置。
容景天局促不安的搓着手,才一天没见,似乎又老了不少。
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个小时之久,容箬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困了。
容景天咳了一声,“箬箬,容氏撑不住了。”
“。。。。。。”
容箬没有表现的多惊讶,南漾和容莞一反常态的这么安静,她想不往坏处想都难。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容箬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已经尽力了,昨天差点喝的酒精中毒被送医院。”
颜丽屏担心极了,脸色都变了:“怎么样,有没有事,怎么会喝的酒精中毒呢?”
她这一急,让容景天后面的话更难启齿了。
抓了抓头:“对不起箬箬,是爸爸没用,爸爸不能给你一个好的生活。”
容莞翻了个白眼,刚想冷嘲几句,被南漾拉住了手,狠狠的瞪了一眼。
容箬看的真切,唇角冷冷的勾起来,想当初她们逼着妈妈离婚的时候,可半点没手软,这会儿,居然也懂得收敛锋芒了!
“爸,我是你的女儿,为你分担是应该的,是我没用,没办法帮到容氏。”
容景天蠕动了一下唇瓣。
容箬接着道:“其实,我和容莞都已经长大了,懂事了,可以自己赚钱了。您年纪大了,现在把容氏卖掉,还能换一钱养老,虽然不多,但节约一点还是够的,您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个安详轻松的晚年,不用再去操心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