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好像还没有下班,这么晚了,您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
容箬抬头,上面是有一盏灯还亮着。
“不用了。”
她今天开了车来的,停车场停不了,就停在路边上了。
容氏周围没什么大商圈,这个点,已经很冷清了,车位上,就她一个人的车了。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滴滴’的两声喇叭响,她转过去,看到裴靖远的宾利车停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强劲的灯光下,容箬眯着眼睛看向驾驶室的男人。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容箬也能感受到裴靖远带来的重压,目光如炬,落在她的脸上,竟让人觉得不堪重负。
她咬着唇,没动,像老僧入定一般。
裴靖远推开车门下来,一身挺的西装,车灯的光毫无遮拦的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越的清峻挺拔。
脑海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下意识问出了口:“裴靖远,你不会要用强吧?”
容箬双手环在胸口,侧着身子,以一种戒备的姿势看着他!
不是她矫情,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太恐怖了。
他走过来,那双锋劲淡漠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微颤了一下,眼睑一动,竟然是被她逗笑了。
容箬见他笑,紧绷的心情也缓过来了,左右看了看,“靖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靖远的眸子轻微的一闪,喉结滚动,一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
似乎在极力隐忍喷薄而出的情绪,“跟我去趟裴家。”
去裴家?
又要见到郁青蓝,承受她无时无刻都体现出的嘲讽目光。
这次,她可能还会想到裴伯父,被那种愧疚压着,她一分钟都喘不过气。
容箬犹豫了片刻,抱歉地说:“对不起靖哥哥,我回去还要看文件,下次吧。”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回答,容箬抬头,裴靖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灯光下他的面色幽沉,眉宇间拢着一层戾气,危险又陌生,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从七七出事后,她就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跟我去一趟。”
裴靖远抓着她的手,逞凶的将她拉上车,似乎很赶时间,直接拉着她坐进了驾驶室那一方的后车座。
靠近车门的地上,已经零散的落了两三个烟头。
见容箬不太乐意的想抗拒,裴靖远的手压着她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乖一点,别闹。”
他上了车,车子迅的转了个弯,朝着裴家的方向去了。
容箬见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了,车里太静,车又快,周围的场景迅的掠过。
男人俊漠的侧脸映在后视镜里,说不出的孤寂!
容箬免不了心有余悸,想要说几句话缓和气氛,张口却现哑然无言,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路滑,开车小心点。”
裴靖远叼上烟,把车窗降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冷得容箬打了个哆嗦。
平日里一有风吹草动都细心绅士的男人,此刻正一言不的抽着烟,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容箬深吸一口气,傍晚时分下过雨,这会儿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
如果刚才只是凭着表情在猜疑,那么这会儿,她百分之百确定,裴靖远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烟蒂还没扔,裴靖远又伸手去拿第二支,容箬探着身子,眼疾手快的将烟盒一起抢了过来,“你是气不过我,特么的想了这么个法子想冻死我吧。”
妈的。
一激动,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又没了。
但是,都不能在一起了,她还维持个屁的形象啊!
裴靖远单手扶方向盘,左手夹着燃完的烟蒂,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后,手指一弹,将烟蒂准确无误的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谁教你说的脏话?”
一年前,她是不说的。
容箬‘呵呵’的讪笑,“我冷,舌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