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
裴靖远的手很稳,即使是这种生死时刻,也没有颤抖的痕迹,瑞士军刀锋利的刀锋抵着黄色的线,往上一挑。
容箬的心也跟着重重往上一提。。。。。。
等了两秒。
没有爆炸的迹象!
容箬松了口气,近乎欣喜若狂的咬住唇。
裴靖远将到换了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计数器上的时间——
一分二十九秒。
然而,这第二根线才是至关重要,也是最难的。
还剩下红色和绿色,绿色代表平静、祥和,红色代表征服、烈火般的热情。
他现在,正处人生的巅峰旺季,是征战和杀戮的年纪。
以他对阿阮的了解,他肯定会把绿色留到最后!
他不是警察,对炸弹只有极少的研究,拆除,完全是靠着对危险本能的反应,及对阿阮的性格分析。
时间正飞的跳动。
一分钟。。。。。。
五十秒。。。。。。
三十秒。。。。。。
“箬箬。。。。。。”他抬头,目光平和,黑眸中蕴着点点的笑意,如流星般璀璨夺目:“可能会死。”
“嗯。”
从他蹲下身拆炸弹,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十秒。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甚至容不得裴靖远多作考虑,手微微用力,“箬箬,闭上眼睛吧。”
容箬紧紧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剧烈的颤抖。
她希望,下辈子,可以一出生就看到靖哥哥。
等死的时间绝对是史上最漫长的!
直到,腰上一松。
她才睁开眼睛,看到被扔到一旁的炸弹,颓然的坐倒在地上。
裴靖远托住她,抱在怀里,捧起她的脸吻住了她残破的嘴唇,他的气息很急,吻得有些重,已经结痂的伤口被吮破,又沁出了血。
大手探入她的衣服,动作极为粗野有力,却只是在她的腰上徘徊。
容箬避开他,“脏。”
她没刷牙,还满嘴血腥,蓬头垢面的。
裴靖远抱着她,反反复复的吻着她,“很漂亮。”
差一点。。。。。。
差一点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天知道,仅凭着心理分析去拆炸弹,是多么危险的事。
6冉白用银行卡打开门,看到里面肆意亲吻的两个人,眼眶微微的灼痛,捏了捏眼角,背过身:“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裴靖远拉回理智,将虚弱的容箬打横抱起,下了楼!
6冉白还有后续事情有处理,没有跟上去,看着救护车走远,他才收回视线:“处理掉,尽快排查周围还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头儿,”颜平柯上个月申请调回a市,昨天刚到。
“有事?”
6冉白回头,神色已经恢复了。
颜平柯原本想安慰他,但此刻看到男人刚毅的轮廓,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6冉白是一头狮子,受了伤也只会独自舔伤口,而不会让别人看见,更不屑安慰。
想到此,她展露笑颜,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我会很好的完成上级分配的任务。”
“去把。”
。。。。。。
容箬靠在裴靖远怀里,觉得头越来越沉重,强撑到现在终于再也撑不下去了。
睡着了!
裴靖远抱着她上了救护车,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挂了瓶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