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觉得在小龙虾馆里,就要动脑考虑很多事情,新菜品、新设备、营销推广等等。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在那里,只要进入它的范围,就要为了生活而奔波。
但家里不一样。
挥舞着镰刀割麦子的时候,他只需要想一件事。
别把镰刀砍到腿上去!
他可以化身无情的割小麦机器,将宝贵的脑子封存起来,一遍遍重复着毫无理智与逻辑的动作。
还可以变身田鸡与小龙虾杀手,在小溪边上蹲一下午。
夜里,躺在打谷场上,看着满天繁星,不远处池塘里的青蛙在奏响着生命的协奏曲。
所谓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大致就是这样吧。
村子里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今年麦收前回娘家的小媳妇,仍然是对赵文牧心怀感激。
因为大家都知道,山前村的变化,是从赵文牧收野味开始的。
赵文林最近则是分外忙碌。
既要张罗着收野味,又要照料桃树,还要耕种比以往多了将近一倍的土地。
赵文广亦是无需多言。
宋芸还在坐月子,家里的土地、静云厂的采购统统都要他一个人担起来。
赵文君也是辛勤劳作。
夏天养殖小龙虾和螃蟹,对她来说是全新的课题,记录本肉眼可见的愈厚重。
赵文牧帮不上太多的忙,只能帮着大家收麦子。
就连小龙虾馆的很多打工人,也要在早上回到村里,帮着家人干活,中午再赶回店里。
每个人都是充实而努力。
干干净净、几乎没有多少杂质的小麦收入仓里,大家的心也都安稳下来。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作为农民,最害怕的就是家无余粮。
就在家家户户新麦入囤的时候,山东头村传来一个好消息。
南方面粉厂成立了。
面粉厂总投资2万块,山东头村生产队出资1万块,剩下的1万块由村民出资认缴,但每户出资不得过5oo块。
如果按照上限5oo块计算的话,其实只需要2o户人家就能凑齐。
而山东村头有将近3oo户人家。
结果这1万块足足凑了三天才凑齐。
山东头村人们的思想意识,落后了山前村和三里庄已经太多。
赵文燕和张振山自然是出了5oo块钱。
“小弟可是说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让咱们不能错过!”
赵文燕抓着钱去生产队之前对张振山说道。
“嗯嗯!快去吧,不就是5oo块!”
张振山随口应道。
“不就是5oo块?张振山,我看你是膨胀了,5oo块钱,要不是有小弟,咱俩人一年赚得来吗?”
赵文燕也不着急出门了,叉着腰训斥张振山。
张振山自觉失言,闭嘴不说话了。
面粉厂虽然有社员出资入股,但本质上属于山东头村生产队资产,社员股权部分以私底下协议的方式确认。
所以,它是百分之百的集体企业。
不受有关一类农产品的经营禁令影响。
私营企业目前严禁涉足粮食这类农产品。
在建设面粉厂之前,张振鹏多次去找赵文牧取经。
赵文牧建议他从面粉厂切入,短期内主要经营面粉制作、售卖和面粉代理加工,将来逐渐覆盖各种面粉制品,如面条、零食等。
张振鹏听取了他的建议。
“6月2o日,山东头村南方面粉厂盛大开业!开业酬宾,面粉零售价特惠1毛2分钱每斤,自带小麦加工费用特惠2。5分钱每斤。”
这则消息,如同坐上火箭,迅在柘山公社以及距离较劲的城关公社传播开来。
1毛2的面粉,跟供销社一样,但不需要票,吸引力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