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便回头看来。
蓝色幽光中,小暴的黑高高束起,面容冷酷,丰神俊朗,一身褐色劲装更显他行事干练,雷厉风行。
难怪他在黑月教出战时担任先锋,确实一股冷面将军的气息。
在看清凌知的面容后,他愣了一下,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
一边从花圃中走出来,一边对凌知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凌知席地而坐,摇了摇头。
将手中的花瓶放在沙子里站稳,又仰躺在沙地上。
月亮从云中探出面貌,露出残缺不圆的弧度,仿佛一道狰狞的伤疤。
凌知没由来的一声长叹。
看这架势,她大抵也不会与自己说知心话。
小暴不由看向了花瓶中的那朵蓝焰火,似乎还是几天前送给她的那一朵。
竟然还这么鲜艳柔嫩吗?
不由问道,“这花。。。。。。”
视线游走,又落在了凌知包扎过的指尖。
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捏起她的手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又是何必呢。”
凌知不自在的抽回手,满不在意的说,“我是看她有些萎了,觉着可惜。”
小暴指着那片翻滚的蓝色海浪说,“萎了那就换一朵,这里的所有花,随便你摘取。”
凌知笑道,“让她们鲜活的开在月下不比插在花瓶中好吗?摘掉的话迟早都会枯萎,届时这花圃都要空了。”
她眉眼温和,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
小暴看了她半晌,忽的将脸转向盛大的花圃,缓缓地说。
“没有关系。”
“如果没了,我还会继续养的。”
“只要你喜欢。”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
他以为凌知不会再来这里看花的,今天见到她再来,小暴自然十分开心。
这样与她相处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从来没想过自己一向暴躁嚣张,也会有小心翼翼只为靠近他人的时候。
如果说他的初衷是对凌知动了一点‘双修’的小心思。
那凌知温柔梦幻的眼睛和轻柔的抚摸,已经无声无息的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看见蓝焰火,他便会想起凌知的眼睛。
于是他在黑沙州养了一片花圃。
即便中间有一段逃避和拒绝让他心中不痛快,但这次在黑沙州重见,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酸酸的触动。
那是相逢的喜悦。
自内心的。
凌知扭过头来看他,柔声道,“你很喜欢这花吗?”